温长安,恭雅谦和,文采飞扬,一举在来月的殿试中夺得桂冠。
这风雅世无双的长安公子曾在新帝落魄出逃时救他一命,算是一段孽缘,新帝念他的情,也念他的人,重得之后更是风月来往,百般追求。
也许长安公子生来是个招人的体质,后续又与国师、未死的前太子有纠缠不提。
沈砚秋的身份算是可有可无的炮灰,他出身世家,与前太子谢流风是同年,两人从小共读,算得上是青梅竹马的关系。后来谢流风作为储君学帝王权术,入朝佐政,而他被派到皇子谢洙州身边做先生。
谢洙州的母妃是个不受宠的,早年得罪了皇后被贬到冷宫,谢洙州在冷宫出生长大,直到十余岁才被接回宫中。他从小没学过正统的经书,和其他皇子公主差了太多距离,皇帝便指派了沈砚秋来单独教授他。
沈砚秋第一面见谢洙州,看到的是一个又瘦又小的少年,肤色呈不见天日的苍白,五官已经透出日后的妍丽,目光却十足冷鸷,像是草原上寻觅猎物的狼。
独狼只身踽行,绝不轻信他人。谢洙州与他朝夕相处,一言一行十足尊敬,不见少年亲昵之态。
沈砚秋生得特别,即使严肃时,也像是带点平易近人的浅笑。他讲学认真,待谢洙州如同待自己的胞弟,最终算是把这块寒冰融化了。谢洙州睡得浅,夜里做噩梦常来寻他,二人抵足而眠,亦师亦友。
若是一切如此下去,谢洙州来日做个闲散王爷,沈砚秋入朝为政,当然是好的。
只是谢洙州的野心从不在于只当一个王爷。
太子谢流风从儒,将来是个仁政的,不会苛待他,但谢洙州憎恶一切潜在的威胁。他在冷宫中受尽屈辱,深恨害他和母妃落到这个境地的皇后,深恨无情的先皇,深恨身为储君享尽一切荣华的谢流风。
他的野心,只在皇位。
位于万人之上,执掌生杀大权。
沈砚秋是他除了母妃外最后的不舍,也是,累赘。
他设计让沈砚秋撞破自己与金吾卫首领的密谈,以此作为试探。
“先生知道我的意图了,对么?”夜幕下青年的眉目姝艳异常,凤眸紧紧盯着沈砚秋,透露出几分诡邪之气。
谢洙州此举,是在赌。
赌沈砚秋的去留与否。
如果沈砚秋意图向谢流风告密,那这个人就留不得。如果沈砚秋站在他这一边,那这个人就是他永远的,永远的…永远的什么?谢洙州的舌头舔了舔牙齿,有些说不出的心痒难耐。
如果沈砚秋留在他身边,他会拱手与他的先生平分天下。他做皇上,先生做臣,缔结百年。
他想到那光景,有些愉悦得眯起了眸子。
他知道沈砚秋与谢流风交好,他知道沈砚秋是个恪守戒律的人。
但他在赌。
他在赌沈砚秋的舍不得。
一旦沈砚秋将这件事暴露出去,他不可能有活下来的希望。谢流风容不了他,皇帝更容不了他。
他在赌自己在沈砚秋心中的分量到底有多少。
夜色旖旎,清风拂面,沈砚秋站在那里看着他,二人对视。
谢洙州的目光是阴冷的,沈砚秋的目光是沉静的。
沉吟半晌,沈砚秋最终走上前去,像往常那样拍了拍他的肩,道:“注意安危。”
这是变相的认同。
谢洙州无法言述那一瞬间的喜悦,从他的灵台直劈到四肢,整个身体都轻盈愉悦了起来。
他走上去抱住了沈砚秋,孩子气地把下颏放在沈砚秋的肩膀上。沈砚秋的体温透过衣料传递过来,暖得他浑身打了个颤。
“先生…我好高兴,我真的好高兴。”
谢洙州在这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