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随后打开车门下了车。
我侧过头,透过窗去看,那辆车上下来一个年轻人,一身名牌,神情张扬跋扈,先是看了一眼自己的车,然后插着口袋抬着下巴看着老刘。
老刘有了点年纪,我也懒得让他和年轻人多计较,降下车窗,说道:“报警吧,让交警查查他的驾驶证。”
那年轻人一下脸色就变了,跑过来,指着我说:“你撞了我的车,还好意思报警?我这辆可是新款!”
我看了他一眼,按下按钮,升上了车窗。
老刘回来了,说已经报了警,把车号也报上去了。
我点点头,让他继续开车,“明天换辆车吧。”
“沈总这是……”老刘从后视镜里看向我。
“这辆车脏了,不干净。”我说。
老刘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了。
路上有了这么一遭,到达工作室的时候就比预计的晚了一点,我也没和盛裕岩说我要来,来早来晚都一样。
盛裕岩在的是个小工作室,品牌建立不过两年,以私人定制为主,去年的冬季新品系列被一个富豪的妻子看中,才有了点热度。
工作室在办公楼的九层,拐了个角就能看到,推门进去,地方挺大的,五脏俱全。
工作室里没什么人,要么坐在办公桌前盯着屏幕里的设计稿看,要么就是趴在桌上补觉。
我拍了拍那个正在画图的,问道:“你好,请问盛裕岩在哪里?”
“啊……盛裕岩?好像去洗手间了。”他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然后又俯首画图去了。
我本想着找个地方等他,转念一想,抬脚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过了个拐角,便看到洗手间的标志,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交谈的声音,隐隐约约,模模糊糊,听得不太真切。
男厕所的门是虚掩的,我抬手刚想推开,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放开,有人来了怎么办?”
“你慌什么?现在不是没人么?”
我心头一跳,轻手轻脚推开了门,厕所进去是一条走廊,拐个弯才能看到隔间,算是隐蔽。
“我要走了。”
“等等……”
我一步一步走过拐角,心里一阵阵发慌,又莫名冲上来一股火气,可就在我快要转过拐角的时候,我忽然停下了脚步,不知怎的,我竟有些不太想去一看究竟了。
厕所里安静了下来,什么声音也没有了,我盯着脚下瓷白的地砖看了一会儿,随后转身离开了。
坐上车,开过几条街后,盛裕岩给我发来了消息,说是已经离开工作室了,我看了一眼,回复了一句今天要加班,就不回家了,随后对老刘说:“今天去老宅吧。”
“是。”老刘打着方向盘,换了方向。
一直不愿回老宅的缘故还有一个,是因为母亲还住在老宅,我不愿多见她,她也懒得看到我,但我已经有一年的时间没回过老宅,底下已经有了不少传闻,现在回去看一眼,当是平息流言了。
老宅里侍奉的仆人不多,我到的时候,只有管老家过来迎接,他接过我的外套,垂着眼眸说道:“您回来大家都不知道,夫人已经歇下了。”
“嗯,明天再说吧。”我说。
“夫人命下人每天都要打扫少爷的房间,干净得很,和原来一模一样,”管家带着我往楼上走,“夫人心里也是念着少爷的,她也不敢进少爷的屋子,生怕睹物思人。”
“知道了,”我说,“以后我会多回来看看她的。”
管家点点头,应了一声。
“父亲最近身体如何了?”我问。
“沈老爷病来得太急,以前不注重调理身体,现在病重如山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