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气软,实际上很爱跟自己较劲,越是煎熬,就会越努力地掩盖自己的情绪。所以在工作里的完成度越来越高,相应的,生活里就越来越惧怕裸露身体。”
严池看着被自己舔得干干净净的木棍儿,把它准确地投进垃圾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小林是个好孩子,正常人都不吝于给他善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哪怕被轻轻拨动都会断掉。有钱人不会在意自己取乐时会对普通人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不过我觉得,你不是那样的人吧。”
严池起身又买了支甜筒。“我走咯,拜拜。”
“哦对了,”严池转身说,“你一会儿告诉小林,辛提回来了,正跟陈哥闹呢,让他这两天别去公司,省得撞见。”
商场里冷气充足,绿豆冰化得很慢,像一座冰山浮在碧绿的湖水里。
周曲一个姿势坐了许久,拿起手机拨通了陈与兴的电话。
“林在之当初是怎么进企德的?”
他也曾试图远远观望着不去打扰。严池说得对,自己并不是一时兴起就要拈花惹草的人。但如今摆在面前的是一根弦丝。他想把它嵌进小小的竖琴里,调成最合适舒服的状态,揽在怀里,奏出欢乐轻松的乐曲。像能够与乐器对话的乐师一样,在无数次的拨弄与低吟里倾诉爱语,触摸到他心底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