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完全不在意。
“……”
“不说话就当你梦游好了。”何络说着翻了一个身，耸了耸肩膀，搭在上面的手落到一边，温暖的棉被在起伏间带动了周围的空气，打破了一直保持的寂静。
“……哥哥喜欢他们吗？”何明杰弯着背，双手一边因心中充斥着的怒火握着拳，但一边又因心中的浓浓的失落而摊开手，一松一紧间是他繁杂的思绪在脑海中缠绕。
如果他所憧憬的别人轻易就能得到，那他不就是个笑话而已？
就算现在算是胜利者一样睡在了哥哥身边，但他最清楚，他们两之间缺的并不是这一次的同床共枕。
是那些他没有参加的日日夜夜，是哪些他至今未知的沉郁过往，是他根本无法涉足的他最渴望的何络真正的内心……
“喜欢。”
回答的意外的干脆……这种完全在他意料之外的答案一下子脱口而出，虽然他也并不是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但不知为什么却完全生不起对那些人的嫉妒心……
相对的，竟然心中还生起了莫名其妙的同情。
“喜欢……吗……”
何明杰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是可以随便抛弃的喜欢还是……就算死掉也无所谓的喜欢呢？”
“真没想到这种话居然会从你嘴里说出来。”何络有些意外，毕竟这两个选项残酷地不像他印象中的弟弟，简直判若两人，但一想这么多年过去有些轻微的改变也情有可原。
“大半夜的，不得不说，感觉有点恐怖。”他不禁感慨道。
“我没……这只是猜测而已。”何明杰发反驳道，原本酝酿的紧张气氛此时一下子烟消云散。
“我还不至于像个机器人那样无情好吗……”何络叹了一口气，转身面向他，“你哥我勉强还算是个普通人类，就算是亲手养的一朵花死掉了也会难过很久的那种人类。”
“花和人怎么能一样……”
“当然不一样。”
“那你——”
“所以他们并不是没了我就活不了的花哟。”何络说道：“都是一帮大人了还在为情情爱爱苦恼，这样子完全对不起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时间，又不是小孩子了，对吧。”
何络的脸面向着他背对着月光，朦胧的皎洁只照亮了一个模糊的轮廓，似乎是在笑。不知为什么，这明明是他所期待的憧憬着的笑容，但是却没有丝毫的暖意。
何明杰愣愣的看着何络，一时之间没有回过神来。
扑面而来的真实感让何明杰不得不相信这无疑是何络最真实的想法。
“那我呢……”
“嗯？”
“……”
细若蚊蝇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虽然不至于被忽略但是依旧模糊不清，何络本来注意力也没有多集中，久违的兄弟夜谈让他即怀念又放松，听到什么就回答什么，听不清的就当做没有听见处理，这是最自然的处理方法。
身旁的何明杰沉默了许久，久到何络陷入深沉的睡眠，久到耳边麻雀的脆鸣愈加清晰，久到眼瞳被敞亮的日光刺的疼痛。
“果然……”还是没有胆量将现在这岌岌可危的亲情遮挡戳破。
何明杰捂住脸，干涩的眼眶熬得通红，这样下去可不行。
他，就是个胆小鬼而已。
但，就算是胆小鬼还是有胆小鬼专属的方法。
这么多年的情感也不可能因为小小的改变就散去。
无论让他做什么。
只要他还在哥哥身边。
无论……
何明杰左手撑着身体，右手小心的搭在何络的脸庞，清浅的呼吸声和安然恬静的脸，这样的机会不好好珍惜他会后悔一辈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