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就能捏碎的脆弱。
顾以修替他擦身时心疼地拂过凸起的肋骨,在他心口小心翼翼地亲吻。燕南没有反应,他愣愣地看着窗外月光,像个安静漂亮的娃娃。
顾靖渊再次来看他时,叫了一声夫人,而后沉默地站在远处。
燕南转了转浅栗色的漂亮眼珠,似乎是想说些什么。
顾靖渊靠近,便听到他清清脆脆的一声“爹爹”。
“你——”
燕南边咳边笑,打断了他的话: “我难道不该这样叫您?”
顾靖渊无言。
.
燕南想起的越多便越不想见顾靖渊,不是从前撒娇赌气一般的不愿见,而是见到他会转头无视,亲也没有反应,说话也不再回应。
他的记忆碎成一截又一截,时而清晰时而混沌,身体好些时可以去气顾靖渊,浑浑噩噩时便什么都混作一团。
“哥哥,我想我娘……”
燕南又吐过一次,面色苍白,虚弱地躺在床上。
他伸出的手骨棱棱地分明,腕子上扣着一只玉镯,竟像是不堪重负一样,吃力地拽着顾以修的衣袖晃了晃。
顾以修半蹲在床边,握着他的手捂热了,不舍地塞回被子里。
小燕儿不记得,自己的娘亲早就去世了,好不容易才长到十几岁,遇见了他。
“好,燕儿,你再等等,我这就叫你家人来看你。”
“嗯,谢谢。”
燕南眼皮子越发沉,睡着前努力睁眼看他,模模糊糊看了个大概,也就心满意足,自然没注意到顾以修通红的眼眶。
他拉下幔帐,隔开一方温柔梦境。而后对坐在桌边的男人说: “林嬷住在城南,您可以去看看。”
顾以修仰着头用力眨眼睛,而后笑了笑,自嘲般低声说: “我真不愿他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