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兀,只是有种伤凉之感。
他端坐在那里,我鬼使神差地走过去。
你为什么弹这个曲子?
他没有说话。
苏世锦穿着白色的袍子,看上去竟然有些弱不禁风。
乐调有点伤凉。
哦?林姑娘还对锦瑟有了解?
他的语气有点嘲弄,但我没有理会,只是认真道:
只是略懂一二。不过听也能知道,苏公子的琴技绝对也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了。
苏世锦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我:
怎么说?
你开始弹奏的调调和汉乐《花间调》很像,但是明显不在一个旋律。也就是说,只是给人的感觉类似。而这个调子我并没有听过,我猜大概是公子你自己作出的。你方才的收尾是即兴之作,虽说与前调衔接并不突兀,可是总体转折太快,因为,我停顿了一下:
你不想让我听到原曲的结尾,对吗?
我认真地看着苏世锦,不放过他任何表情。眼前男子忽地笑了起来:
没想到你懂的倒是不少。
不过音乐不就是用来互相欣赏的么?你其实不必避讳我。
他合上了琴。
那个结尾,你不会想听。
苏公子的乐声这样一流,难道你不是京城里的乐师么?我猜道:
可是你为什么弹这个调子呢?真是看不出来,你有心事?
他抿了抿唇:
时间不晚了,林姑娘还是早回罢。
我也会弹锦瑟。我忽然道。
苏世锦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说,脱口而出的同时我也被自己吓了一跳。
我真的不是想要炫耀,而是道不明的一种感觉。好像是想证明,他会的技能,我也一样会。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有时间林姑娘可以指教琴艺。苏某告辞。
我没想到,苏世锦第二天就抱着锦瑟,到我的偏房来了。
平日里我有早起的习惯,一大早看见他出现在我的门前,竟有些惊讶。
你怎么来了?
等你教琴。
我还以为他只是一句无心之言,没想到竟做了真。
林姑娘还没有用早膳?他问我:
我吩咐厨子给你端来。
我有些受宠若惊:
公子真是个好人,我竟无以为报。
教我琴便是报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