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来了兴趣,又去学堂上课,遇上前些日子才进学堂的秦钟,和秦钟特别投缘,便直接和贾蔷换了位置,与秦钟坐了同桌。
原本这也无甚大事,可后来贾宝玉格外积极,每日里也不再逃课,按时早出晚归,在学堂听起课来。
府中之人对贾宝玉表现很是心喜,就连一向对贾宝玉动则打骂的贾政都夸过几次,却未曾想到,没出几日,学堂管事先生气愤的到贾母那告状,言:“宝玉和秦钟败坏学堂风纪,时常课中私语不说,到后来常有把臂嬉戏,再过分之事,有一次还嘴对嘴亲吻,被授课先生抓个正着。”
此言一出,可以说是技惊四座,贾母气的当场便有些背气,吓的丫鬟们又是揉胸又是掐人中,缓了半天才算回过气来。
王夫人听说后,也是恼怒万分,这秦钟是男儿身子,宝玉前些日子和忠顺王府的什么琪官不清不楚,如今又来个秦钟,赶忙命金钏儿叫宝玉过来,要当面问个清楚。
第一百六十二章
宝玉这些日子很是快活,前有琪官蒋玉菡被忠顺王放出府,时常与自己结帕而游,后有秦钟温柔秀气,对自己百依百顺,每每床榻之上的风味,比之房里丫鬟另有不同,让他难以自拔。此时听自己母亲派人来寻,只道是又要赏自己好东西,便乐呵呵的随下人而去。
岂料刚进厅内,便被贾政一嘴巴抽在脸上,命他跪下回话。
这一嘴巴让贾宝玉有些懵神,看着一向严厉的父亲神情狰狞,也吓的六神无主,立刻便跌跌撞撞躲进贾母怀中,以求庇护。
“小畜生,我问你,你和那秦钟做何等龌龊之事?闹的先生都到母亲处告状,丢光了贾家脸面,如实说来。”
贾宝玉此时才明白是何原由,见与秦钟之事事发,看父亲气成这样,更是吓的说不出话来。
贾母一向极宠溺贾宝玉这衔玉而生的亲孙子,见宝玉躲在自己怀中,也护着道:“你这逆子,想打死我孙子还是怎的?如宝玉有个三长两短,老身也不用活了。”
贾政打也不是,骂也不是,看着宝玉那惫懒之样,更是气愤,用手指着宝玉,却说不出话来。
贾母也知,此事需问个清楚,便道:“宝玉,可是秦钟逗引你?致你年少无知,才做出这等事情?”
此时有了台阶,宝玉本就怂软,见祖母如此一说,便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这才有了秦钟被叫到荣禧堂,不问青红皂白,责罚一通之事。
宋清然、王熙凤、秦可卿随宝珠赶到荣禧堂之时,贾府众人都已至齐,众人看到宋清然赶来,仿似有了主心骨一般,起身见礼,请宋清然上坐。
宋清然客气一番,只坐于贾政下首,看了一眼左侧安坐的贾元春一眼,见她也是迷茫不知何故,才随意端起茶盏,吃了口茶,等人述说情况。
秦可卿与秦钟年幼时相依为命,姐弟连心,此时见秦钟跪在远处,知他这弟弟体弱,虽未见伤,可衣衫凌乱,想来是挨了板子,不免心中担忧,泪珠不由夺眶而出,嘤嘤抽泣着,却不敢大声。
即便此等
落泪神情,看在宋清然眼中仍是我见犹怜,欲起回护之意,只是此时并不是开口时机。
贾政把大致情况说了一遍才道:“蓉哥儿媳妇,这事本不该由荣府出面来管,可毕竟事发于学堂之中,又有先生告状,不论怎么来说,都要有个交待。”
秦可卿虽是秦钟姐姐,可此处并无自己一个小辈妇人说话的份,只得道:“我为族中小辈,又未经过世面,只是我这幼弟性子腼腆,胆小怕事,怎敢逗引宝玉叔叔,还请二老爷明查。”
王熙凤也娇声说道:“秦钟这娃儿一向懂事,宝玉更是知书达礼,怎会有此等事情,是否其让他们各自回房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