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在龙椅上,他能摸到那龙头的模样,他能听见往日里只能称作“各位大臣”的人,敬畏唤他“陛下”。
&&&&何其快哉!
&&&&元英睿蓦地睁眼,台下无人,室内寂静。就连虫鸣鸟叫声都没有。
&&&&“呵!”他冷笑。
&&&&听到这一声,不远处站着的宦官陡然一个哆嗦。
&&&&元英睿:“还在外面跪着?”
&&&&他说的是那些静坐于宫外的臣子,不满自己的登基,便在外抗议。
&&&&现今,这已经成为众所周知的事情了。还有不少凑热闹的人,在不远处的茶棚内守着,就是想看这一出戏的结果。
&&&&看到底是大臣们妥协,还是自己放弃。
&&&&宦官恭敬道:“是。”
&&&&静坐,并非绝食抗议,各位大臣家里还有小厮前来送水送食。就算是条件艰苦了些,各位大人瘦了许多,也依旧在坚持着。
&&&&那日夜晚,终究是没做到绝路。
&&&&元英睿想起来死在这朝堂之上的数人,鲜血染地,冰冷尸骸,还没让那些人认清楚现实。
&&&&他定定地盯着某一块石砖。灰黑色的石面,打扫完后,一丝血迹都瞧不出,一丝血腥味都没有。
&&&&所以,他们这些人,才会有胆子吧?
&&&&恐怖杀意在元英睿的眼睛里越积越多,他阴森森地笑着:“十个不够,就杀二十个、三十个,天下之大,死了官,再举行大考,自然有人顶上。”
&&&&宦官心里一顿。
&&&&他恭敬作揖:“是,陛下英明。”
&&&&·
&&&&京城事变之夜,死了不少人,大多数是元英睿的对手。
&&&&也就是元瑾瑜这边的势力。
&&&&一些人家世牵扯颇深,元英睿动不了手,但却安排了人在外守着,逼着他们转投自己。
&&&&这是高门大户间的决斗厮杀,与窝在自己家里瑟瑟发抖的平民毫无关系。
&&&&两天后,百姓们就看热闹去了,全然忘记了曾经的惊慌心情。
&&&&沉寂了大半个月的京城,因元英睿的怒意,再一次动荡了起来。
&&&&元瑾瑜收到密信的时候,那边刚开始进行杀戮。
&&&&“刘阁老一家……”他看着不过两指宽的纸条,声音有些喑哑,“没了。”
&&&&刘阁老被杀鸡儆猴,其他涉及官场的直接被处决,家财罚没,家眷扣押,等事后发落。
&&&&元瑾瑜红了眼眶:“那是我老师!是阁老!元英睿他怎么敢!”
&&&&周敖沉声道:“他敢弑君,又有什么顾忌的!”
&&&&元瑾瑜重重地坐了下去:“反对的人正在被处置,这才刚开始。”
&&&&周敖:“但会有更多摇摆不定的人,站在你这里。”
&&&&元英睿的暴行和刚愎自用,能压下来一时间的抗议,却压不住后续的反对。
&&&&元瑾瑜:“他虽然……但毕竟是我皇兄,以前也是礼贤下士、挥沐吐餐……”
&&&&周敖不屑道:“收敛人心的手段罢了。”
&&&&·
&&&&京城发生的事情传播得很迅速,黎白居住的地方又是幕僚一类人的所在。
&&&&只要出了这个小院子,外面就有人在就此事发表自己的看法。
&&&&想不听都不行。
&&&&纪越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