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粒水晶不停打转,棱光流作弧线,掩去穿孔而过的细绳。
她走到另一边,踮着脚去够,却只能碰到穗子。
回去之前,他谨小慎微地问:今晚要住下吗?
又没地方给我睡。
会有的。今时不同往日,你姑妈哪敢委屈你。
他的意思已然明了,她却迟钝地才想到这层。她那句轻率的拒绝实在多余。
若能直视他的眼睛,告诉她自己就是偏想这么做呢?
在平日绝无可能,他甚至不会多看她一眼。但在此刻,情况截然相反。
她按照他惯用的手段,逆着话里的意思,反问:那和你睡一间吗?
他即刻做出好的口型,一副乐意奉陪、舍我其谁的姿态,话未出口却生咽下,改口道:你还小。
她原不相信曾经沧海难为水的鬼话,文人故作深情、败絮其中的传统,也由来已久。
他那双眼中的清光落定于她,为她一刹驻留,他就成了她的沧海,卷来前所未有的澎湃,和抵死不息的执念。
他对她素无教诲,却意外教会她动情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