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尘(二)

的她脑子一片空白。

    走出这片林子又是一个街道,与来时的街道大同小异,街边偶有商店,顶上挂着破破烂烂的招牌,写着她不认识的文字。

    有人推着顶棚破了的洞的三轮车卖东西,商品都灰扑扑地,卖东西的人也瘦得形容枯槁,如干枯的柴火。

    随处可见盖了一半,摇摇欲坠的房子,只是偶尔能看见规规整整的建筑,门口有人拿枪驻守。

    一阵风吹来,烟尘四起。

    奚承拐进了一个巷子,地又变成了坑坑洼洼的泥地,蚊虫时不时在她旁边乱窜,走了莫约五分钟,路过三三两两的屋子,他推开了一扇铁栏杆,里面有一个很小院子和单层的小屋。

    孟苑临在门口顿住了,不知道他允不允许自己踏进去。

    那人没看她,也没和她说话,只是进了屋。

    她抿唇回头看了一眼全然陌生的环境,还是踏进了小院,跟着他进了屋。

    里面空空荡荡的,诺大方正的大厅只有一张桌椅和一个架子,但却很干净,角落里也没什么尘土。

    他脱下大衣,露出里面泛白的灰色衬衫,顺手从桌上拿起一部手机扔给了孟苑临。

    孟苑临伸手接住了,这是非常老式的键盘机,她输入爸爸的电话,拨打过去,却只是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外界的信号会被屏蔽。”他从宽低细口的绿色玻璃瓶中倒出一杯水来,饮下一口,抬眸看向只敢站在门口角落的孟苑临:“你联系不到别人。”

    布喀隆什这几年内战严重,内部有数个独立武装组织,政府岌岌可危,如履薄冰,下令封锁外界的电话信号与网络,不让当地人接触到外界的煽动性言论,也不让他们有能与外界联络的机会。

    孟苑临脏兮兮的脸衬得一双眼睛尤为清亮,站在屋子的角落里,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奚承说了句:“我帮不了你,你走吧。”

    转身进了拐角处的房间,关上了门。

    守了一晚上军火库,又一念之间救了只身分不明的阿猫阿狗,奚承只想睡一觉。

    在这种地方生存了十几年,他对于每个人的认知都基于危险度,让他察觉到不危险的人在他眼里和死物没什么区别。

    再者,他家徒四壁,她翻个底朝天也没用。

    孟苑临就战战兢兢地在拐角处站着,从阳光还能透过半透明的窗户透进屋子里,到霞光沿着桌角的影子一寸寸退出她的视线。

    奚承是在太阳完全下山之后醒来的,赤裸着上身打开了门,看到客厅里一动不动站,仿若雕塑的孟苑临,动作顿了一瞬。

    “没走?“他眉头一拧。

    她依然说不出话,只是用那双水润的眼睛看着他。

    他从裤兜里摸出根儿烟点上,胸膛随着他吞吐的烟雾起伏着,手臂肌肉鼓起,却线条流畅。

    一高一矮对视良久,烟再桌角被碾灭,他拿起一件衬衣套上:“走。“

    夜色弥漫,偶有行人。

    他们穿梭过几个小巷,走过几条泥路,没有路灯,她看不太清,也不敢看路过的人,只是紧紧地跟在他身后,踢到石子,踩到水洼也默不作声。

    他沾了泥的长靴停在街边一间破木门外。

    孟苑临也跟着停了下来。

    木门被推开,一个满脸褶子,头发花白的老人推开门,说了一堆她听不懂的话,奚承回了几句,那老人就让他俩进去。

    屋里弥漫着机械电焊和铁锈的味道。

    里面的装修很奇怪,墙壁粉刷过,却脱落了几块,地上随处是黑色粗线,客厅里有一个四四方方的电视机,从白色闪烁的雪花中能勉强看出人影。

    那老人递给了孟苑临一部非常老旧,几乎和砖头一样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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