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治,这一篇我还没有看完。”
太宰治打了个哈欠,白得病态的手指又翻了回来。
我看着他的样子,有点认真地说:“其实这本书怎么样都无所谓,我更喜欢治你给我翻书的手。很好看。”
“真的?”他有点迷糊地问我,变得黏人了呢。
果然这几天太累了吧,我放轻自己的声音,缓缓地哼了一段不知名的曲子,那是十分优美温暖的音律,和雨后绿叶滴下的雨水一样轻柔空灵。
他睡着了。
之前虽然有观察过他的睡颜,但是都是很不安稳,仿佛梦境里有什么不好的东西,一点声音都会惊醒。
但是今天很奇怪,他睡着的样子像一个孩子,纯白而稚嫩的孩子,脆弱得不堪一击。
我的胸口又泛起了奇怪的苦涩,甚至连喉咙里都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根本发不出声音。
手抬在半空,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什么,明明知道无法触碰却不受控制地想要感受他的体温。
“…治…”我无声呢喃着他的名字。
我无法想象假如他看不见我,那我一个人在这个冰冷阴森的房间能待多久不崩溃。
只是那短短两天我就已经有些焦躁不安,他又是怎么忍过这些的呢?怎么样没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人,就这样沉默不语地拼死工作的呢?
我没办法“救”他。
我能够带给他的就只有这短暂的陪伴,我不涉及第三方势力,没有任何威胁,没有人能够看到我,我也无法对现世的一切造成影响。在这种情况下,他依旧将自己封闭在黑色的盒子里,微弱地呼吸那稀薄的空气。
我没有那个能力敲开他锁得死死的门,只能在他偶尔透气的时候给他一个微笑。
悲剧小说有时就这样紧紧地抓住了这一点“无能为力”,任何一项安排都紧凑合理,明明知道最后是悲剧,却让人无从下手去改变任何一个细节。
我摇了摇脑袋,多愁善感可不是我。
我喜欢开朗的人,喜欢让我开心的事,喜欢不去纠结未来。
我更喜欢露出真切笑容的太宰治,我更喜欢做让太宰治开心的事,更喜欢不去纠结我和他的未来将会发生什么。
我只知道,现在他作为溺水人,只有我能够和他做最后告别就好了。
4
太宰治好久没有睡过这么好的觉了,睡了整整一天,就连外面有两次来了杀手都没有醒。这其中也有帽子君不想吵醒他的原因吧。
说到底太宰治刚刚睡下没一会儿,帽子君就敲门进来了。不过,在看到他累得睡着了之后,放低了声音,甚至飘了起来?
果然,帽子君虽然身材娇小却意外地强悍呢。
打电话让人解决了那两个笨蛋杀手,就一直坐在地毯上守着这个已经睡着的让他烦恼透顶的任性首领。
帽子君自言自语着:“说到底都这么多年了,把银调走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想,大概是因为我吧。因为不想让别人误认为这个手握重权的男人精神出了问题,有臆想症之类的吧。
明明当初可以不用理我的,果然我太欢乐了,吵到他了吗?
啊,不明白。完全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好在之后都没有发生什么,在太宰治醒来的瞬间,帽子君又恢复到那尊敬的样子半跪在他面前,做着报告。
又是一个不坦率的人。
我看着上一秒还睡眼惺忪的太宰治下一秒就恢复了那头脑高速运转的样子。
“是吗,敦君已经遇到了芥川了吗......辛苦你了,中也。”
他提到了一个让我感到陌生的名字,我有一点不怎么好的预感,好像什么风雨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