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夫因為感覺到他的反感,通常不會太靠近自己。而法克斯時常自閉在角落,只有他主動接近,並不會像以前那樣主動的接觸。
過了好久才想到應該按他們野獸的邏輯來推敲,這裡的老大理所當然是沃夫,弱小的公獸只能俯首稱臣或是脫離群體。
紀寒躺在法克斯毛毛的肚子上,一邊搔著他的下巴一邊思考。法克斯腿傷好後獨自在野外生活不成問題,可是法克斯沒有走,依然待在他的身邊。
「笨狐狸,你不是很想要生孩子嗎?」紀寒捏捏狐狸柔軟的耳朵,為他的傻感到心情沉重。
法克斯突然用濕漉漉的黑眼睛看著他,又謹慎的猶疑到沃夫身上,整個身體畏縮的低伏在地上,不敢有大動作刺激到遠處的狼大哥。
嗷嗷,這可不是他主動要求的,太有魅力不是他的錯。狐狸努力忍著不讓自己瑟瑟發抖。
沃夫挾著強大的氣勢走向他們,不顧他的抗拒,硬是把他從狐狸肚子拉起來坐好,清冷的瞳孔盯著他,紀寒感覺背脊發涼。
最後,沃夫只在他的額頭舔了一下,便轉身離開。留下紀寒滿頭問號和額頭的口水印。
……是「生孩子」這三個字的威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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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寒最近正偷偷幹一件大事──教狼孩喊爸爸。
雖然他們的生父並不知道這個詞代表什麼意思,但是紀寒還是挺不好意思在他面前教的,只好趁狐與狐狸外出狩獵的時候才會讓他們學著喊。
「帕比、鬥格,來叫爸──爸。」紀寒指著自己,很慢很清晰的說話。
狼孩們只覺得他的模樣看起來很好笑,帕比學著發出一聲漏風的叭,鬥格已經走遠了,學會走路以後,他好幾次差點離家出走。
「看在我也給你們餵過奶的份上,叫聲爸爸來聽不過分吧。」帕比學膩了,爬去找她的小弟玩,留下紀寒看著他們。
「爸爸。」
紀寒循聲看向洞口,沃夫和法克斯今天提早帶著獵物回來,兩隻狼孩快樂的衝向他們的父親,短暫的親暱磨蹭當招呼過了,更快樂的奔往父親身後帶著獵物的法克斯討食。
「帕比、鬥格、法克斯。」沃夫看到他臉上的疑惑,一一指著唱名,最後指到紀寒身上。「爸爸。」
恍然大悟的紀寒表情扭曲,想要大笑又覺得自己很過分,沃夫會這樣理解也不是他的問題,只是那張冷酷的臉正經地叫自己一聲爸爸。
「哈哈哈哈──」他是真的忍不住。
沃夫耷拉嘴角,在紀寒來不及反應的時候把人拉進懷裡,就地坐下。「我要。」
「要什麼?你他媽給我放開。」紀寒越想推開對方,沃夫抱得越緊,力量的差距讓紀寒全身緊繃戒備。
沃夫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下巴抵著他的頭頂,低聲重複:「帕比、鬥格、法克斯。」
他想要的是名字,想要紀寒也給他一個與眾不同的名字,和他的孩子還有那隻笨狐狸一樣,屬於他的專屬稱呼。
來到這裡,第一次遇到的生物,灰狼當然有他的專屬稱呼,他甚至是第一個獲得的那一個,但是紀寒卻很抗拒將這件事情說出來,感覺這件事情代表著他曾經特別傻過。
紀寒始終沒有辦法釋懷,他把狼看做並肩作戰的兄弟,到最後一切只是他自作多情。
腦袋一股刺痛,意識深處傳來模糊的對話。
──「這次得獎……有獎學金……又採訪……好多人贊助育幼院……」
──「其他比賽……紀寒乾脆越級報名……更有噱頭……」
「啊、啊啊──放開我!」他大喊尖叫,法克斯變成獸型撲往他們的位置,紀寒在這兩隻獸人對峙的一剎那空隙逃開,跑出洞穴。
胸口很悶,腦袋很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