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想藏住一粒沙,唯有把它放进沙滩。而从今日开始,我放你进更广袤的大海,在没有拥有更强大的实力之前,我愿你随波逐流,只做那海中一粒无人知晓的沙砾。”&&&& “而让你从小体会孤儿般的感受,却又不缺亲情的供养,是我预知分离的可能,希望在真正的分离到来时,你能尽快适应,不受伤害,迅速强大。所以我并不会要求你去寻找你爹,毕竟风浪来时,他十有八九也在浪尖。你且好生呆着,自在长大便是,忘记我们也好,以后报仇也好,或者运气好你爹娘大杀四方改天换地,你也可捞个现成。”&&&& “随便儿。我从来都知很难和你安然相伴到老,和你在一起的每一日都像是上天恩赐,这一日到来得似乎很慢又似乎太快,但依旧要感谢你给过我这数百日夜的快乐。感谢你的到来,我的孩子。记住,妈妈永远爱你。”&&&& 密道里气流通畅,信纸在风中微微抖动,瑟瑟似笑声。&&&& 随便儿有点吃力地读完了信,又读了一遍,也没烧,小心折好,放进怀中。反正这世上也没人认得。&&&& 他盯着跃动的烛火,再垂头看看一身的披挂,半晌,咧着嘴笑了。&&&& 真好。&&&& 老娘没有抛弃他。&&&& 没有为了臭爹抛弃他。&&&& 老妈只是一只狡猾的狐狸,警惕地等着风吹草动,早早就开始挖洞,为他准备着一条一条又一条的后路,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把他往洞里一塞。&&&& 老妈只是讨厌她自己的生活,并且不愿意他也过那样的日子罢了。&&&& 他笑了半晌,抬手,擦了擦眼睛。&&&& 绝不肯承认先前看着囚车远去时,其实很想奔上去问娘为什么要丢下他,很想抱着囚车的门大哭一场,不能骂娘,骂骂那个没良心的爹也是好的。&&&& 但是看见囚车里娘的眼神时,他就知道,不能哭。&&&& 他掉一滴眼泪,娘就走不安心。&&&& 所有的灯火都熄灭了,随便儿孤身在黑暗中站了很久。&&&& 他不怕黑,他只是,有点怕孤独。&&&& 但是娘说过,每个人都会害怕,可如果你没权力害怕时,便不要让人看出来。&&&& 好半晌之后,随便儿才有点艰难地拖着一身的瓶瓶罐罐,往出口走去,门一开,门口传来一声口哨,音调古怪,随便儿嘿嘿一笑:“妙银姨姨,闻到香气就知道是你,不用再吹这调儿啦。”&&&& 花花绿绿人影一闪,妙银探过笑眯眯的脸,拧了一下随便儿的小脸蛋。这孩子嘴甜,她玩蛊的人,身上总有点奇怪的味儿,不能说难闻,但绝不好闻,别人只有躲的份儿,但只有这孩子,每次都说是香味。&&&& 多么讨人喜欢的孩子。&&&& 妙银是真心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