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晚轻哼一声,扯回自己的手臂,别着头不看他。
可腿却是自己弯了下去,坐在了沙发边上。
文弈一看:有戏,可哄。
他伸手捞过豆浆纸杯,揭开盖子试了试温度,小心凑到她嘴边。
易晚瞥他一眼,腹诽:谁要你喂啦!她自己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喝起来,文弈又把油条送到了面前。
那热气甚至还没散完,隔着包装纸袋都能感到一股有如实质的香味蓄势待发向她袭来。
她还愣愣盯着,文弈就已经低磁出声:
张嘴。
上一秒还说不要人喂的少女,跟中了蛊一样自觉,乖乖咬了一口他手里的香脆美食,脸颊嘟嘟地咀嚼起来。
可爱死了。
真就投食一般,男老师一点一点送着油条,耐心给她喂了早饭,又给她递纸巾。
豆浆油条全都进了肚子,易晚吃人嘴软,觉得继续生气也没意思。她拍拍手站起来,神情缓和不少,却又不好意思说什么,只是绕过他准备去拿书包穿鞋子。
走到门口时,文弈突然在后面叫她。她有心与他修好,闻声便积极回头,给了他一个小小的笑容。
文弈却没有笑,只是很认真地看着她。
良久他说:我不是为了那些事才让你住过来的。
那些事是哪些事,这话又是不是百分百当真。
易晚慢慢收起笑容,低下头去盯着瓷砖微凹的接缝,似乎想从毫厘之间挖出什么藏起来的东西。
夏日尚未退场,早晨的日光却并不炽烈,柔柔打亮窗户,他和她半边脸沐浴在辰色之中,眉目线条都融化成温敦的河流。
她听不出神伤地问:你不想你不想要我?
他不想吗?
文弈无声地自嘲了一下。
她绝对不知道他昨晚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没有在两人四目相接的时候把她压到床上去。他又是怎么硬着铜心铁胆当着她的面去锁门,然后独自辗转反侧无法入睡,脑子里充斥的不知是痴想还是欲念,直至东方既白,才晕眩般睡着一两时辰。
包括现在,他有多想上前拥抱她,唯有僵硬克制到肌肉发痛的双臂能告诉他答案。
他又怎么会不想,但文弈此刻依然选择遏抑。
只因他想让她知道,他不是只为了她一副肉体。
易晚呐易晚,你怎么就是不明白。这世上总有人迷恋你的皮囊,可世上也有人真心尊重你的灵魂。
早已自我放弃的少女总是企图用性魅力实现自我价值,殊不知这样正是证明了内心的空洞。文弈从以前就觉得她在这些方面总是过于激进,决定要扭转她这种思维。
爱不是通过性实现的。
他不答反问:你喜欢我吗?
易晚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现在还来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知道她又懵了,文弈也不绕圈子了。他走近她,双手抓住了她的肩膀,弯下腰来直视她的眼睛,直白道:你难道只喜欢跟你做爱的我吗?
怎么可能!易晚立刻摇头,她的文老师有多善良中正,她可是一件件事情看过来的。他那么好,倒不如说她是先有精神上的仰慕,然后才反映在身体的诚实上。
那我对你,也是一样的啊他手指收紧,握住了她细细的肩头骨。
我不是不想要你,我只是不想你觉得,我让你搬过来的这件事,就只是为了让你变成一个禁脔。
你不能把我当成一个只有欲望的雄性,然后用性这一件事试探我对你的感情,你把你自己当什么了?
我当然爱你,但你也要爱自己啊。
你不欠我什么,不需要这么迫切地用自己偿还。
我从一开始,就只是想要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