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还是有点冷。这边只北了三小时车程,气候却大不一样,早晚温差大。加上整个人聚精会神的,皮肤上一层似有未有的冷汗,起鸡皮疙瘩。
杨烁低头看看表,比预计时间已经过了六分钟,一点动静也没有,那边也没有消息。姜成虎交易一向守时,过了时间不来大概率是不会出现了。
“队长,不会黄了吧?”
“再等等。”
地下车库和主楼并不相通。这段时间内车库共进了四辆车,确实也有四波人从车库走出来,并未发现姜成虎或其它名单上的人。但杨烁总觉得不太对劲,说不清为什么,四周的空气都让他觉得犯人已经来了。六分钟,假如他真的按时进了这栋大楼,此时应当已经发现那个约定交易的房间空空如也、一切都是一张网了。
看着不远处车库入口的光亮,杨烁忽然一惊,拔腿就跑:“车库!地下车库!”
蓝黑色钢笔在纸上走走停停,何峻凌把电话开了免提,那头夏语冰像是困得睁不开眼:“什么事儿啊?”
“没事,突然想起来,问问你在急诊还能待多久。”
“八月底,九月就走了,”那头夏语冰打了个哈欠,“有段没见了。你明天是不是有空?我明天休息,叫吕闻名出来吃个饭?”
“我们两个休息他还上班呢。”
“他又不加班,下午呗。”
何峻凌听着她没心没肺的声音,不由笑着摇摇头,笔停在纸面上晕开一点墨。
“我不行了,我快困死了,明天下午我去找你……”
他听见夏语冰声音里夹着打不完的哈欠,神志不清要挂电话,匆忙喊道:“等等!”
“还有啥事儿?”
没,没事了,只是想再听听别人的声音。何峻凌声音顿了顿,笔下也没了形状:“没事,明天见。”
明天见。他闭上眼睛揉揉疲倦的额头,蹙起的眉梢仿佛将将入冬时最后一片树叶落尽的悲哀。窗外是夏盛极时的浓夜。他不过是一只鸣虫,趁着黎明到来前,在虚妄的永夜中肆意欢歌。
不出事儿,小杨儿说人不能在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
我命长悲。我说。表情平静,甚至带有温柔的笑意。
你说这样的我让你陌生,让你害怕,让你感到寒冷。
你说我让你暴躁,让你感到自己的渺小无力。
我知道,在这阳光明媚的春日,你透过我的眼睛,看见了盛夏的深夜。
这强大的精神力量本不属于我,我的朋友,我只是受这强力压迫的一只鸣虫。
在永夜之中,在黎明到来之前,一边悲泣,一边欢歌。
一百三十六
我亲爱的,
抬起笔我竟不知该怎么称呼你了。
我的光,我的爱,我的救赎,我余生所依。
想来无名指套上了那个取不掉的银环,我们就互为彼此的丈夫。可是违背誓言的我怎么还对得起这个称呼。所以我住了笔,简简单单称呼你为亲爱的。因为有“爱”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