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蒙着,只露出一双略显浑浊的眼睛。他打量一下叶飘零,
道:“如意楼的?”
叶飘零点头。
“有二十五么?”
叶飘零摇头。
“任小猫,”那男人皱眉道,“就算拳怕少壮,你找这个……也太小了点儿
吧?长得这么俊,真有时间练剑?”
任笑笑瞪眼道:“哎呀,你哪儿那么多废话,本姑娘的眼光何时差过?我选
的男人你还不放心?”
“你他娘的才是废话,这不才是你第一个男人,我他娘知道你选男人是啥屌
毛水平?这是得罪人的活儿,你们砸锅,老子还要填命。要不是当初娶老婆你给
老子跑前跑后忙活,鬼才来帮你干这遭罪的鸡巴事儿。”
叶飘零伸手拍了拍那人的肩,举起剑,在他眼前晃了晃,跟着,轻声道:
“莫要动。”
话音落下,剑光飞起。
平时,他从不愿在人前炫技。
杀人的剑,需要锐气。
耍那些花招,会让那些锐气不纯。
但为了任笑笑这些辛苦了几日的朋友,他愿意破例一次。
眨眼之间,剑光尽敛。
蓑衣男人先是愣了一下,跟着摸摸面颊,才发现蒙在上面的布,已破开了整
整齐齐左右四对裂缝,汗毛仿佛都少了几根,却连油皮也不曾擦破半点。
他双腿一抖,后退半步,干笑道:“任小猫的运气果然不错。好得很,好得
很。咱们这就去吧。先说好,人都是你们的,我们这帮不入流的小角色,没那本
事帮忙拦着,真有逃出来的,我们也就光看着,成不成?”
“成,不必你们动手。”
蓑衣一甩,那干瘦身影已钻入枝叶之间,莫说此刻仅有微弱星月之光,就是
天明大亮,不凝神细找,也难以将那男人从林木中辨认出来。
叶飘零在后面跟着,心中隐隐暗叹。此人轻功并没多么出奇,只是步履稳健,
经验老到,不得不碰到旁边枝条时,会刻意等待山风吹过,将自己带出的响动混
入其中。
不多时,三人便来到一处荒弃山村附近,看那些断壁残垣,像是前朝末年就
已被毁,尘泥所封,满是百姓兴亡之苦。
“他们在那些废屋之中?”叶飘零握紧长剑,轻声问道。
“不全在。还有几个,在那边土坡旧窑洞里。”领路男人压低声音,极小心
道,“土夫子在那边偷偷打了个洞,你们要是拿不准,就让任小猫去撒些迷药,
运气好直接放倒,就成了咱板子上的肉,要杀要肏,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不必。”叶飘零张望一眼,皱眉道,“哪个窑洞?”
“左手边第一个,最破落那个。这帮人做事小心得很,不像是没来头
的小毛
贼。你可别托大,该叫帮手就去叫。”那男人调整了一下身形,彻底变成了一大
片落叶,“反正要有人逃了,别指望老子动手打架。”
叶飘零没再多言,拍一下任笑笑的肩,提气一纵,远远掠了出去。
他根本没有掩饰行迹。
从坡上落下,脚踏实地之后,他便大步流星,身体前倾,肩背绷紧,像一张
蓄满的弓,向着那片荒村走去。
七零八落的骨骸之中,忽然冒出数条吐信花蛇。
他横剑一扫,足下不曾有半分停滞,身影掠过,几颗蛇头才啪嗒啪嗒掉在地
上。
无头蛇身犹在扭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