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雨沁芳(47)从实招来

知道,事情变成这样,已不能说是某个人的罪过。

    柳织烟已做了她这个出身女子能做的一切。

    可她眼下的情形,受过的折磨,当真比在襁褓中死掉更好么?那百花阁的所作所为,究竟是对,还是错?柳织烟没有看她,低着头,泪水渐歇,颤声道:「他说,他一直在追查……几个归隐盗匪的下落。那些盗匪,兴许和他主人丢失的一样宝物有关。他主人若是能寻回那样宝贝,就不需要忌惮天道什么,敢放心和天道合作。他和同僚已选出了几个嫌犯,只是时隔太久,查证起来极为困难。」

    叶飘零眉梢一动,凝神细听周围。

    江湖传奇中,每到关键时刻,证人便会被离奇灭口,好叫说书的留个扣子,且听下回分解。

    他吸取教训,抖擞精神,便是土地老儿忽然钻出来,也要一剑送他归了神位。

    柳织烟略停顿,愧疚道:「他那时说了几个名字。凑巧,其中便有一个我知道的。出嫁前,我一直跟着小师叔帮忙打理花蕊书,他说的一人,恰好便是……出嫁前辈的夫君。」

    卫香馨口唇颤动,怒道:「所以你便借着归谷省亲的机会,打着回来探望同门的旗号,为他偷去了卧虎山庄寄来的花蕊书?你知不知道你李师叔死得多惨!」

    柳织烟呜咽一声,前扑跪倒,匍匐不起,「那绝不是杨郎做的。绝不是他。」

    「你还在包庇?」

    「师叔,我将那些花蕊书窃走交给他,已是近一年前的事了。他本就是查桉的人,怎会和灭门的惨桉有关?师叔,我为他整理衣装的时候见到过令牌。再加上举止谈吐,和平日的习惯,他绝对是朝廷那边的人。不是紫衣卫,就是飞鹰卫。他们缉拿盗匪大可堂堂正正,何必要害死那么多人呢。」

    她浑身颤抖,又道:「而且那些花蕊书上,当真没有什么要命的证据。我也是看取走无妨,才从阁中大着胆子偷去的。」

    叶飘零皱眉道:「你只偷了卧虎山庄的花蕊书?」

    柳织烟微微抬头,轻声道:「我觉得卧虎山庄庄主和蓝家过往甚密,胡夫人花蕊书中提到他和蓝振业称兄道弟,喝醉了便说些奇奇怪怪的话。我想帮杨郎早日查清真相,便把蓝家的花蕊书也偷走了些。小师叔……应当是查出了的。但她当时,并没声张。」

    卫香馨长叹一声,匕首垂落,疲态尽显,「这一个情字,要坑害多少女子……之后呢?」

    柳织烟继续道:「他……极感激我,之后来找我的次数,比从前多了。可我反而没有之前那么快活。我心里不安,总觉得铸下大错,兴许会毁掉……李师叔的一生幸福。后来,我再次回阁,又翻阅了那边来的其他花蕊书,知道李师叔过得并不算好,那姓胡的男人,小妾一房一房的娶,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嫌弃李师叔没能生下一个男

    丁。到那时,我才好受了些。」

    「后来呢?」

    她平静了许多,抬头坐在自己足跟上,仍是跪姿,道:「后来,他忙于办事,来得少了些。张七的外室有孕在身,他在家里呆了一阵,依旧……还是那样待我。我心如止水,只当是被畜生欺凌,忍着伺候他。谁知道,他……他……还盘算起了,要叫我伺候天道来的巡查。」

    她绷紧面颊忍住新涌泪水,咬牙道:「师叔,他心中哪里还将我当作妻子?我心里不愿,他竟……说我连个丫鬟都可亲热,助他前程的好事,反而不肯。他将我痛骂一番,走了。我本还庆幸,惹恼他一次,又能清静几个月。哪知道……他回来作践我那几夜,竟叫我……停了月事,有了孩子。」

    她摸着自己还很纤细的腰肢,恨恨道:「这孩子我绝不会要。可我手上的药,之前不愿为他生孩子的时候已经偷偷用完了。我不敢叫杨郎知道,便只说想回来参加赏秋大会。他很高


    【1】【2】【3】【4】【5】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