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攥,蹙眉道:「我此刻不急。」
「急了,未必有合适的地方,也未必有合适的时机。」
叶飘零已转去另一侧,靠着树干望向绵延起伏的山峦。
「我有内功,五谷轮回,忍上几天几夜,也没什么要紧。」
他扭头看过来,颇为不解道:「真到要动手的时候,一阵风吹的方向不对,都可能要了人的命。你宁肯分出一股真气去憋屎?」
燕逐雪面颊微红,转开脸怒道:「不必你管!」
「随你。」
叶飘零淡淡道,「兴许你们这样白衣飘飘的剑仙,本就不必出恭。」
燕逐雪禁不住道:「你为何一直纠缠这种腌臜之事!」
「因为此刻你是我的帮手。」
他冷冷道,「万一真遇到两个旗鼓相当的对手,你能赢,总好过输掉。」
「我不会输。」
「憋着尿打也是一样?」
「你……」
叶飘零望着她那张气结之后多了七分烟火气的脸,淡淡道:「我不知道你师父、师伯怎么教的你。我只知道,白衣服容易脏,憋着屎尿跟人搏命,就容易死。这里是江湖,不是清风烟雨楼搁着便桶的练功房。」
燕逐雪面红耳赤,方才攥着叶子的手,都不觉按在了剑柄上。
叶飘零视若无睹,仍道:「这是个搏命的地方。你死了,肚子里的屎尿,只会让你的尸体臭得更快。」
燕逐雪瞪着他,
问道:「你杀过正出恭的人么?」
「杀过。」
叶飘零面不改色,「出恭的人,格外好杀。」
「也有女人?」
他淡淡道:「我一贯公平,杀人不分男女。」
这时,骆雨湖匆匆赶了回来,看一眼两人模样,暗暗叹气,凑到燕逐雪身边,附耳低语几句,跟着摸出一张搓软了的粗纸,塞到她手中。
燕逐雪唇角紧绷,不言不语。
骆雨湖笑了笑,又凑近耳边,轻声细语几句。
燕逐雪这才面色舒缓,攥着那张纸,往林木茂密之处去了。
骆雨湖望着她的身影消失在灌木枝叶之间,走到叶飘零旁边,轻声道:「主君,燕姑娘毕竟是个未出阁的闺女,有些话,还是应当委婉几分。」
叶飘零道:「她是剑客。剑客就该有剑客的样子。」
「兴许她心目中的剑客,不该是这副样子呢?」
叶飘零淡淡道:「她心目中的剑客若连大战之前拉屎撒尿也不知道,那还是回清风烟雨楼多学几年吧。」
骆雨湖心头一动,道:「再追下去,就要有大战了么?」
叶飘零抽出长剑,砥石缓缓磨过,道:「这一路追着痕迹过来,你觉得,袁吉是真心要逃么?」
骆雨湖沉吟片刻,摇头道:「不是。这个方向,越走山林越深。石姐姐说,最多再过两个山头,就到了她也不知道情况的深山老林,寻常猎户,都不敢走那么远。」
叶飘零皱眉道:「那你觉得,他要做什么?」
骆雨湖思索道:「深山多盗匪,兴许,他是去找猛虎寨曾经呆过的地方。或者,是觉得留下那张字条能让我凑齐线索,准备提前布局,反将咱们一军。」
叶飘零点了点头,「我不知道袁吉打算做什么。我只知道,顺着这个方向追下去,山头,是最可能有伏兵的地方。」
他抬起眼,缓缓道:「算脚程,抵达正当午时,自下而上,阳光刺目。敌在高处,视野开阔,不怕咱们绕行。从高打低,不管手弩还是暗器,威力都要提升一截。你说,这算不算是一场大战?」
骆雨湖眸子一转,看向身后,轻声道:「要是料定那上面一定有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