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一看,竟是陆昀上了马,斜拖着剑就冲出去了。
那马腾空一跃,四蹄飞驰,与他主人一般精瘦。腿腹肌理流畅有力,在黛色夜幕色里被火光描出红亮的轮廓,一下越过众护卫,越过刀锋戟影,迎着箭直直插入敌方。
踏沙追月,卷雪腾尘。
对面人马也是悍勇,分明双方数量悬殊,小贼寡难敌众,仍冲上来。
两方一接,强手立显。
沈玉便见着了熊熊红光映照下,陆昀一马当先,飞扬狠厉的剪影。
这样个人,竟不是个将军!
27.
陆大人一年也就这时间能做个无脑冲锋的将军。
侍卫头领欲哭无泪地策马跟上去,朝他吼:“拔剑!拔剑!您还没拔剑!”留守的王泉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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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l 27.
陆大人一年也就这时间能做个无脑冲锋的将军。
狠辣暴戾,招招拼命。
他平常多耽于谋算的一个人啊,困在精致宽袍软裘里,一双瘦白手,人只见他摸笔墨,抚琴箫,仿佛是个长在轿椅里的权臣。
那面皮上便没有见过这样的神色。
陆昀长臂伸展,连削带打,策马转腾间击落数人,将敌锋扫出一圈空白。他在中央挺直了腰,端坐马上,一抬眸直视敌贼。
握剑靠鞍,乌鞘漆黑,剑身未露。一如心魔,尚未倾巢而出。
人有双目囊月,中有幻影无数,陆昀晃了晃头,那些火光里的狰狞,和围上来的狂谲小贼叠在一起,尖锐呼哨着。
呵,陆昀在马上忽而自嘲一笑。哪是与敌斗,分明与己争。
敌人被接近,弃了弓箭,拔出刀来,弯刀映雪,招摇高举。
陆昀握剑的手微紧,骨节愈发分明。
“是楼罗!”跟上来的护卫低呼。
弯刀映入眼,反射着火,终于照醒了嗜血之兽。
噌一声,是剑吟,是乌鞘脱离,是流光裂天幕。
这是一把不开锋的剑。
钝锋厚刃,刻着剑主人的隐忍和正直。
却藏得深。一如他年轻时欢喜纵酒随手题下的风发意气:手执龙泉沉似铁,沙塞明月骋楼罗。
一如那些旧日风霜里,攀肩搭背,将剑往他怀里塞的殷殷倾慕。
兵之君子,双刃力薄,难比砍刀厚重,陆昀左手一掂乌鞘,却将剑挥作了银枪,劲劲带风,一记狠劲劈在敌人腰上,反手拍面,呲一道金属相击,划过来人弯刀,横臂一甩砸回对方颈弯。
后头的护卫追了上来,分出前锋紧随陆昀,尾翼左右包抄,一时恰如水入滚油,飞影四溅,转腾间,激起千秋雪。
夜色里一场厮杀,明月无声,沙丘不言,惟众生相争。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众人结阵护在陆昀周围,护他周全。陆昀左冲右突,横身纵剑,却是何处险何处往,只向人堆里驰马。
待敌方覆灭,俘虏遍地,他仍紧绷肩臂,座下好马不甘刨蹄,恨不得在俘虏堆里踩上一个来回。
陆昀控着缰回到队伍,迎面便见到沈玉。
火已经熄了,沈玉还捧着一捧雪,玉指入雪,他的主人却不觉得冷似的,只呆呆望着按辔而来的大周第一人。
锦衣带血,良马染霜。
下一瞬那人飞身下马,将剑甩予护卫,掳了他便走。
只留下沈玉掌中那捧雪,松散落在原地。
28.
星河垂空,大漠无垠。
沈玉抓着陆昀的手臂,被压在地上。
这一回的陆大人特别用力,沈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