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我会照顾好赵姨的。”
赵言嵇惊了惊,轻掐她的小脸,夸张着:“药方你都背得?你的医术已经那么好了?”
小梁玉从来都受不起赵言嵇的夸奖,不好意思地收回手掰起手指害羞起来。
赵言嵇看着她稚拙的样子,怔怔地发起愣,良久,把她搂进怀里。软软的小人像是云朵,一碰仿佛就会碎掉,此刻却奇异地满涨着赵言嵇,极轻地,她蹭了蹭小梁玉的脸。
“小玉,”赵言嵇环紧小梁玉,声音渐亮了起来,“你喜不喜欢小宝宝?”
小梁玉不懂这短短几息间赵言嵇心路的改变,只是懵懂地觉察出赵姨的心情似乎好起来了,便想也不想地直点头。
赵言嵇把小梁玉的小手又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温柔地笑着说:“这里面有个小宝宝了,赵姨想叫它小临。”
小梁玉小心翼翼地摸摸,“小临妹妹。”
世人重男轻女,慈济院丢弃的多是女孩,故而小梁玉见得多的也是妹妹。
赵言嵇笑了起来,说道:“还不知是妹妹还是弟弟。小玉现在那么厉害,以后赵姨的安胎药都你来帮赵姨熬好不好?”
小梁玉瞪大眼抬头,欣喜一点一点显露,大声应道:“好!”然后噔噔噔地回屋取了那碗她藏着掖着,小心熬制了许久的药远远泼掉,又扭头往药房抓安胎药去了。
天光大好,赵言嵇噙着笑醒来,不知是昨日梁玉带回的孤本医书,还是李笃李钦相似的经历——年少承重,总想以一己之力做到尽善尽美不容一毫闪失;伤残后自我否定,陷落于自己变成无用废人的自怨自艾——刺激了回忆,赵言嵇竟梦到了这许久之前的往事。
那时的她无法面对安兰谷众人,无法面对将安兰谷托付给自己的先师先祖,无法面对腹中不被期待的胎儿,更无法面对自己。是幼小病患康复后的笑容,把她对行医、对稚子原本的喜爱都带了回来,在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那一日的一幕幕都是她面对自己不逃避的良药。
不过已经很久没有想起来了。
赵言嵇回忆着记忆里害羞的软软的小梁玉,扭头看着身旁睡成一团的梁玉,一如当年般轻掐了掐她的脸,跟软软的小时候一样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