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他有病,你没戏

住二位,是程某想岔了。”

    “没什么,岁爷这是上哪去?”

    “本就是准备去找风老板的,没想到好巧在这碰上了。”

    “哦?岁爷找雪舟何事?”

    “过几日程某要与药铺唐掌柜的谈个生意,他素来喜欢听昆曲,程某想着让风老板的戏班过府唱上几场,也便于成事。”

    风雪舟沉吟了一会,“昆曲啊……这倒是有点儿难办了。”

    程岁不解:“怎么?有什么难处么?”

    “我这院里会唱昆曲的,仅雪舟一人。且雪舟一般不唱私人的场,实在是抱歉,岁爷。”

    “原是这样,是程某没有事先了解清楚。风老板是干这行的,若有认识的角儿可否推荐程某一二?”

    “这倒是有,教雪舟学戏的师傅就是唱昆曲的行家,与雪舟一起的师兄弟水平也不差,待我写信将此事告知师傅,两日就可带上戏班到这白云城来为岁爷演上一场。”

    “麻烦风老板,戏班的一应食宿花费便由程某负责了。”

    风雪舟没有推辞,干脆利落地应下了。

    “岁爷自忙去罢,雪舟就不打扰岁爷了。”

    程岁有心再留上一会,却也找不到可说的了,只得“嗯”了一声上了自己停在拐角的车。

    程岁一走,芝妮雅转瞬就活泼起来:

    “你们这对话可真够无聊的,我觉得你没戏。”

    “他忙。不像我们,无所事事,只能自己找点乐子解闷。”

    “你这话说的倒也没错,但我听着就不高兴。”

    风雪舟笑着作了个揖,“今儿个的酒雪舟请了,给芝妮雅小姐赔罪可好?”

    芝妮雅有些不好意思,匆匆走了几步,“谁差你那点酒钱!”

    风雪舟不疾不徐地跟在芝妮雅身后,面上却没有了笑意,仿佛失去了表情一般,直到芝妮雅回头看他才勾起唇角笑着看她,又和平时无异了。

    要是谁能在他醉的一点儿意识都不剩的时候把他绞死就好了,他渴求的是自然的“自杀”,犹如还不擅长狡诈的狐狸,自己无知却满不在乎地沿着山边走而遭到猎人枪杀一样的死法。

    风雪舟又想,要活下去。活不下去,要死得慢一点。

    风雪舟总是有这样矛盾的想法,他一边想着死,一边又想着不能死。风雪舟在内心嗤笑,也不知道自己还在眷恋什么。

    这个混乱的时代,大家都在拼命地活,他身处其中,总是与这个世界有几分格格不入。

    明明以前身体不太好的时候还挺想活的,四处求医问药,吃了不少苦也没有放弃过希望。是从什么时候,他竟变成了这副陌生的模样?

    风雪舟想起大概七岁的时候,学堂的先生问他们“你们长大了想做什么”,学生们说什么的都有,大多还是士农工商之流。他当时也不知是不是被家里教的太正,竟答了个“想做对国家社会有用的人”,把学堂里的先生和同窗都惊得不轻,纷纷鼓掌。

    当年的事在现在想来,只剩下了几分可笑,任他再聪慧,也想不到自己长大了只想做个死人。

    “干什么呢!我都快到静吧了,回头一看你人没了,哼!”

    风雪舟摇摇头,“只是在想要怎么追程岁。走吧。”

    芝妮雅的注意力顿时被转移了,“嘿,你还说没有多喜欢他,都想得魂不守舍了,真是口是心非。”

    “芝妮雅,男人喜欢一个人,就像猛兽捕猎一样,捕捉到猎物前所做的一切,并不一定是他有多喜欢那个猎物,只是因为他知道这些伪装隐忍能给他带来多少好处罢了。”

    “啧,你什么时候成的哲学家?”

    “太闲了,思虑的多。古时的哲学家也不过是一群有钱有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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