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你躲得远远的。
你知道自己并不是受人喜欢的类型,之前那些一开始因你外表而来贴热脸的人在了解一二你的性格之后很快就对你疏远了,有些还引以为耻,表现得仿佛遭受巨大欺骗,到处宣扬你的“恶迹”以撇清自己与你的关系。
人际关系可有可无,努力似乎总也得不到相应的回报,渐渐的,你就什么也不求,什么也不想要,降低自己对人世的期望值,将我行我素贯彻到底。
大多数人总是善面大于恶面,只是他们的善意并不对着你,概因对这方面的敏锐,你总能从蛛丝马迹发现他们的人性恶面。
可是穆卡,你没发现他对你的恶意,倒是有一股……毫无来由的诚挚善意与似乎无底线的包容。
你确信你表现得足够自我与恶劣,可说没有给他一点误会的机会。
你不信这种好事怎么可能会轮到你头上?命运的馈赠总是在暗地里标好了价。
他应该是在温水煮青蛙,卸下你的心防然后套取科研机密之类。你倒也可以顺水推舟被他煮上这么一煮维持表面的和平。只不过你不是青蛙,而是,顽石。希望他发现的时候不至于太气急败坏。
想到这里你不由感到有趣,转念过后又落寂下来,唇角刚提起的弧度泯然无痕了。
夜幕降临,房门被小心地敲了两下。
你闭着眼侧躺在床上,没有事情做的时候你总是这么躺着,有时候睡得多了睡不着你也一直闭着眼睛躺着,不想理会任何事。
敲门的人没得到回应,于是转动把手进来,见你躺在被子上后轻手轻脚地走过来,看了你一会儿,似乎在俯身观察,在你疑虑泛起时,他拉过旁边的被褥给你盖上,帮你掖好了被角。
他去洗澡了。
他回来在地上打地铺了。
他睡了。
你睡不着。
寂静的夜里你数着他的呼吸声计算时间等待天明,远处偶尔有烟花炸开的声响。
直到两个小时过去,你意识到他也没睡。人一晚上睡觉会翻身二十次以上,哪怕翻身比一般人少,在床上保持一个姿势两小时以上也会产生不适感,身体感到不舒服就会翻身,如果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就可能会发生压力性损伤。
可他一直没有动。
你倒是已经翻来覆去十余次,还把被子踢下去了一截——闷热得要命!
半眯着眼睛躺在床上散了一会儿热,慢慢稳定呼吸,你发现本来在旁边地铺里一动不动的男人推开被子爬了起来,鬼鬼祟祟地绕到你躺着这侧的床边,拎起一截被角,然后,偷偷摸摸给你盖被子。
真是令人火大!
你一脚踢开他手里的被褥,回头语气不善道:“别给我盖!”
他吓了一跳,“对、对不起!”
“你过来。”你情绪不明道。
他以为你要发脾气,紧张地硬着头皮准备接受欲来的风雨。
你扯着他的手腕把他拉到床上另一侧。
他被你拉上去那一刻还不敢置信,碰都不敢碰床,好像那本来不是他的床,确认你的意思后才笨拙又小心地爬过你身上,避免压到你。
“今天的任务进度看下。”你往上挪了挪身体,见他亮出显影屏幕于是凑过去看。
两个已完成,唯一未完成的就是那个亲密接触的任务。
今天的牵手时间应该够了呀……哦,对了,忘记换动作了,这麻烦的规定。
“开个向哨网站,我要观摩观摩。”你从床头柜摸过来一副金丝眼镜——鬼知道他什么时候放那的,两边还挂下来两条装饰细链。
他几乎是有些惊慌失措了,“那个……不好吧?”
你笑了,嘲弄的,“你不会要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