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残忍的结局,令拉斐尔不敢再想下去。
城堡树干旁的白雪将会饥渴地啜饮鲜血,迅速染成暗红色。
先知和圣徒行走于虚无的世界啊,他们是无暇的羔羊,他们是无辜的囚徒,他们被神明剥削。
本性温柔的拉斐尔最终明白了,他该承担起未来一国君主的责任。
他坚定地说道,“我愿意去奥雷柏尔总教堂!”
夜幕已至,群星闪烁,月神的祝福笼罩费恩大陆。
尔亚郡刚下过一场短暂的小雨,像塔塔托亚妖在低低地哭泣。
千年古木横亘城堡周边,散发出潮湿和腐败的气味。粗壮厚实的黑色树干相互攘挤,扭曲的枝在头顶织就一片浓密的参天树顶,变形的错节盘根则在地底彼此角力。这是个属于深沉寂静和窒郁暗影的地方,而蛰居其间的神连名字也付之阙如。
走在幽暗的拱形长廊,狭小的窗口与内部宽阔的空间,形成鲜明强烈的对比,光线暗淡,给人一种神秘幽暗之感。光暗分明之界,月光穿透过彩色玻璃,暧昧地摩挲着银发美人的脸颊,好似嘲讽他不自量力,妄想摆脱既定的命运之轮。
回到卧室,他静静伫立窗边,神情忧郁,手无长物,独向漫天的幽暗长空,冷风在他身边穿梭呼啸。
细微的敲门声响起,拉斐尔拉开门,有些讶异来人。
“母亲,您怎么来了?”
或许她是想劝说我放弃这个残忍的决定,可是我愿意以未来为代价保护我的家人和王国,他自忖着。
凯特琳面色十分苍白,眼眶湿润,无声地紧紧拥抱着拉斐尔,她曾经在圣堂对着诸神的七面祈祷了七次,承诺会用一生永远守护这小小的、脆弱的生命。
当这位伟大慈祥母亲温柔亲吻祝福着她养育十六年的孩子的额头时,以献祭的姿态用生命向费恩位面意识起誓时,连神灵也会被惊动。
她为这世界所钟爱的孩子戴上戒指,“我以16级神职者的生命像公正之神起誓,当我的孩子承受罪恶的伤害时,将会有伟大神明全力一击的雷霆之怒贯穿这恶人的心脏,费恩大陆最可怖的死亡之海所有死灵将诅咒他,叫他悔于活着。”她托起这茫然可怜的小脸,这双手犹如丝绸般温暖柔软,拉斐尔有些恍惚,他还记得冬日尔亚郡那清冽的空气,冰冷甘美宛如冬雪甜桃,母亲轻轻抚摸着脸颊,低唱着古老悠远的群星圣地小调哄他入眠灵界之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