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是傅裴语较为理智,他说服了练君和重新坐下来,又说:「以讹传讹,中间难免掺杂了夸大不实的流言,我们只需在期限内赶到便可。」
「嗯…」
练君和他有些无奈,世间生死有命,不过还是会有些妖邪试图介入人间生死,祸乱人间,而修真者通常会接取这些任务,一来是可累积功德、二则是作为自己试炼的关卡,验收自己所学,可是人命真的能成为自己验收修道之法吗?
或许自己终究是个凡人,难以跨越。
抿下一口酒,他难得有些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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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客栈的床上,练君和他经历了一天奔波,在马上颠了一整天,好不容易可以好好的休息,偏生又睡不着,他忍不住戳了戳自己身边那颗珠子,虽然被下了隐身咒,不过这种小小的咒语也档不住比自己更高深的修真者,只是不想惹麻烦而已。
忽然珠子开口了:「你睡不着?」
「是睡不着。」
「你有心事。」
「也不算有,像我这样都已经修到筑基阶段,还心有杂念的状况很常见吗?」练君和伸手不断地戳着青珠子,龙玉也没反抗相当淡定。
「筑基只是入门,你有杂念正常。」龙玉是练君和问什麽答什麽,几乎不曾隐瞒。「你前世道行也不过筑基三阶,这对万千修真者来说并非很难达到的境界。」
「要怎麽修才能舍弃七情六慾?」
「好歹要到元婴,可这对你来说还太难了,你的牵挂太多。」
「听起来你好像挺无所谓的。」
「当然无所谓,我虽然与你是半身的关系,你进我则进,你退我则退,可好歹我是天生仙家,而你不是,你仅仅只是凡夫俗子。」
「做人也没什麽不好呀,喜怒哀乐无所不嚐,昨日成就如今之我。」练君和他越说心情越好,忽然觉得这天地间,也不枉走这一遭,然後他就乘兴上了屋顶,果不其然的月亮可圆得很,是个适合赏月的好时机。
大口灌下酒液取暖,他自顾自地将所有烦恼都抛往脑後,他想起了那首水调歌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我到是谁在这发酒疯,就是师兄你呀。」傅裴语他没好气的接住听见他声音,差点失足滑落的练君和,还顺走了他的小酒壶也喝了一口:「心情这麽好?」
「啊…哈哈哈,不就是看月色正好吗?」
「我永远搞不懂师兄在想什麽,说你悲天悯人,转头你又成了个酒鬼只顾自己欢乐。」
「什麽呀,我还是挺关心天下苍生的呀。」
「方才吃饭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在生我的气。」傅裴语将他抱在怀中,似乎没打算放手:「我毕竟是魔修,所以对於你所说的救百姓於水火没什麽兴致,况且这又不是我的国,我也不怎麽想关心。」
「可就算不是自己的国家,你看见无辜之人在眼前,难道可以见死不救吗?」
「如果是师兄的话就另当别论,别人的话我才不管。」
「所以魔修的话,完全就是变成利己主义呢。」练君和咕哝着,看着师弟这麽认真与他解释,好似很在意他的观感:「师弟?」
「我倒是很想知道,师兄到底要装傻到什麽时候呢?」
「什麽?」
「寒食丹已经没在吃了不是吗?那你还不懂我的心意吗?」傅裴语看着练君和,终於说出了藏在心底的那句话:「我喜欢师兄。」
「我也喜欢师弟呀。」
「你明知道我说的喜欢不是那个意思。」
「不然呢?」
「我说的喜欢是想跟你成为道侣的喜欢,是想跟你成为夫妻的喜欢。」傅裴语似乎早就知道对方的後知後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