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苦与欲

」傅裴语他不甘愿地走上前说,他忽然蹲在练君和面前好笑的看着他:「师兄,我一直很好奇你既然听得见器物说话,那要不要猜猜我这把传家刀刃杀了多少人呢?至少给我说个准数,让我信服呀。」

    练君和他脸色有些不对,傅裴语想着终於抓到你的尾巴,这下子还看我不揭穿你的装神弄鬼。

    「…它说它不想杀…」

    「我是让你猜杀了多少人,这是我家传家宝剑,少说也有数千个吧?」

    「它说…它本不想杀你母亲,还说你父亲总是每天将它悉心保养,它本来不想杀他们。」练君和他说这段话的时候是面无表情,只是微微皱着眉,好似真的在听着谁说话。「它说对不起,我没有守护好北宫家。」

    傅裴语他忽然一脸不可置信地站起来,甚至因为太过惊讶的退了几步,他自入门之後从没有对旁人说过他的姓氏,傅是假姓,因为身为皇族除了在宫中,面对逃亡在外的他根本不可能使用自己的真正姓氏。

    因此他真正的名字是北宫裴语,但是因为北宫一族被灭了国,他也无法使用自己的皇姓,而他的父亲在城破之前用着传家之剑,先杀死了母亲後又自刎,死前吩咐死士,务必将他活着带出皇城,以保北宫一族最後的血脉。

    「你从哪里听来的?!是不是别人告诉你的?!」傅裴语他神色恐怖的忽然抓住了练君和的肩膀,用力地摇晃着他,那态度让楚萌萌吓得哭出来,而他正在想着自己的身分到底是哪里泄漏的?是谁告诉练君和的?

    「是你的武器告诉我的…不是人告诉我的…」

    「荒唐,荒唐!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谎言吗?!」

    「…是真的…」练君和他眼角隐约有着泪光,他紧紧的抱着楚萌萌,像是被欺负似的。

    傅裴语他从对方的眼中看见了暴怒的自己,像是忽然觉察到自己的失态,他放开了对方,却又谨慎地对着练君和说:「不要让我听见你将这件事情说出去…」说完以後,他甩手就走,心中却恐惧了起来,自己埋得颇深的身分居然有被知道的一日,虽然他的身分有人知晓,可顶多也是师父知道而已,而且师父并不是这麽多言的人。

    一定是练君和用了某种方法知道了他的身分,他是敌人派来的吗?就为了要他的命?

    握紧自己的佩剑,他想着一定要找机会先除掉练君和,那怕是杀了他…但是傅裴语随後又忽然觉得自己太小题大作了,不就是一个疯子吗?在这个门中又有几人会将他的话当真,为此只要保证他能闭上自己嘴就好了。

    「大师兄,我觉得二师兄好可怕…」楚萌萌他哭得好可怜,那模样足以让人心碎。

    「没事的,萌萌,没事的。」练君和他安抚着楚萌萌,器物总是与他分享自己不想知道的事情,或许二师弟也只是被他的话吓着了。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因为这件事情,往後将自己亲手送进了地狱之中。

    ※

    後来傅裴语就一直对他相当警惕,虽然表面上依旧装出相当仁善的模样,可他实际上是时刻警惕着练君和一不小心将他的秘密给说出去,不过练君和倒是一直都没与旁人有过太长的接触,仍然整天都与器物说着话,更正确来说是捧着一个香炉在那自言自语。

    不知道为什麽,傅裴语觉得自己真的快成神经病了,他几乎整天只要一逮到机会就跟在练君和身边,彷佛一个变态一样,可是练君和却一无所觉,毕竟他们之间的修为差太多了,练君和根本没有办法察觉自己。

    从白昼开始看着他采撷牡丹,到中午时又睡在花丛之中,一直到傍晚看着练君和拿着师父的衣物去河边洗涤,傅裴语就这样一直跟着练君和,发现这家伙真的孤僻到家,炼仙门这麽大,他居然就只有楚萌萌一个稚龄孩童能勉强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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