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是要遮一下。
其实满脖子的创可贴也挺引人注意的,看着其他人怪异的目光,瞬间就觉得自己像个傻/逼一样。拎着书包扔在座位上我就开始睡觉,昨晚是真的没睡好。
每个班都有那么几个是老师眼中的学习差品质差智力差的,俗称三差生。我可能也算一个。
到高三最后两个月了,老师也不太愿意管这样的学生了。任由自生自灭,可能是最好的选择了。
老师眼里没有差生,这句话好像是哪里看的来着,我给忘了,我记住它并不是我觉得这句话说得有多在理,而且因为它完全就是句狗屁,彻彻底底的谎言。
在我很小的时候,甚至才刚明事的时候,我就明白,这个社会是有阶级的。它不管明不明确,都是确确实实存在的。
在小朋友中,分很会唱歌的,和不会唱歌的,在老师眼里,有聪明的孩子和不聪明的孩子,长大以后有讨人喜欢的和讨人厌的,长得好看的和长得不好看的。人们渐渐发现有钱和没钱的差别,越发会去通过金钱评论一个人是否过如何。
这样的分明的两层阶级伴随了一生。带着有色眼镜看人,是本性吧。
我和班里其他几个差生被安排在最后边,我坐在墙角,呼呼大睡。就这样伴着喧闹的读书声我睡过了早读课。
课间的时候我就清醒过来了,只是不想起来。
可能是哪个老师进来了,本来嘈杂的课间安静了下来,但是又不关我事。
但那个老师好像走到我这边来了。有个同学喊了一声胡老师好。原来是化学老师,那个矮矮胖胖的中年老男人。不会是又要来找我谈话吧?我可不想起来,于是就继续装睡。
“老师,要把晏祈叫醒吗?”别的同学可能是看出来了那个老男人是来找我的,看我睡觉又没法,就询问他要不要把我叫醒。
“不用,让他睡着吧,我后面再来找他。”他柔和的对那个同学说,然后就走了。我还是趴着,等上课再起来。
我不是没有思考过我的以后,我这个样子,废都已经废了。没时间再在所谓最后的时间里拼了,读了这十多年的书,也就是为了那最后的考试,话说,那一场考试,真的就决定了人的以后吗?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的以后不会很好就是了。
真是越想就越伤感。
这一天混得,什么也没搞明白,就下晚自习回家了,别人回家是挑灯夜战,我回去是挑灯被日。有时候会想,我才是一个十九岁都还没到的孩子啊,就遭受了我这个年龄不能承受的伤痛,我还这样没心没肺的。
可能是真的没心也没肺吧。
我又目送那个女孩走了一段路,我还是舍不得她的。
走到那个巷子角,那只跛脚的小黑猫又钻出来了,不怕生的冲我叫唤,喵呜喵呜的,在这夜黑风高的晚上,别提多慎人了,可这小猫可能还觉着自己叫得很可爱,继续喵呜呜的叫唤个不停,可是这丝毫唤不起我的怜爱之心,反而让我很想一脚把它踹开。
小猫看我没动,就走上前来想蹭我的裤腿,我一想到它脑门上那黑漆漆粘腻腻的不知名液体,就瞬间不好了,在它要挨着我的时候立刻收回了脚,瞬间退后了几步,小猫扑了个空,歪倒在了地上,似乎还有点愣,几秒后才爬起来。
被人嫌弃了这猫也锲而不舍,又颠颠的往我这边走过来。
“……”它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眼看它又要过来,我转身拔腿就跑,还三步一回头的看它,看它屁颠屁颠的跟着跑,它又小又跛脚,没一会儿就被我甩了。
跑起来,连风都像是跟着在欢闹,呼呼的在耳边吹,吹得我的鼻子和耳朵都发红了。
跑累了,背上也是层薄薄的汗,心脏跳动得比平时要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