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点了头。
秦晏明又道:“你抬举他,也不能让他忘了自己的身份。就赏他八十戒鞭,再跪一个时辰背规矩。”
子规知道,一向太子的命令主人都让他直接执行,便直接爬到殿中磕头,却不料脑袋被主人的脚拦住了。秦彧宣笑道:“这奴隶的屁股昨天刚被我肏肿,再赏八十戒鞭,怕三天养不回来,耽误了伺候,不如免了吧。”他在子规肩上踹了一脚,“出去跪着,我和大哥说会儿话。”
听秦晏明没有反对,子规才磕头回答:“是,谢太子殿下赐罚,谢主人……赐罚,奴隶不敢忘记自己的身份。”
看着子规退出去,秦彧宣又转过头冲着他大哥展颜一笑,秦晏明顿时就没了脾气,伸出一根手指凌空点了点,无奈道:“你呀,总是护着自己的人。”
等秦彧宣出去领人的时候,日头已经升起来了。子规脸被阳光晒得红扑扑的,本就带伤,流汗后蛰得火辣辣的疼,但见着秦彧宣,竟还露出一个感激的笑来,俯身在秦彧宣的鞋子上印下一个吻。
秦彧宣没说什么,只是拎着奴隶的后脖领子,把奴隶带回了家。
新燕自己肿着屁股,眼泪汪汪地过来帮子规收拾要带的东西,告诉子规:“昨天太子殿下赏给我哥一包糕点,我哥求了殿下的恩典,请主人带出宫分我一半,主人才交给我的……早上哥哥进了宫,我才听侍奴说昨夜本来是哥哥侍寝,我……我没有要抢主人……子规哥哥,您信我呀,这个云片糕可香可甜了,我,我全给你……”
他的子规哥哥没吃糕,也没说话,只是微笑着轻轻揉了揉他软乎乎的发丝,可新燕总觉得子规哥哥眉间有一丝挥不去的伤感。
三天时间转眼就过去了,出访团以三皇子秦彧宣为领首,承平王世子与黎质子随行,一行人马在城门口整队。这等场合皇帝是不会出现的,太子亲自过来讲了几句场面话,出访团便正式开拔。
谁也没注意,队伍里出现了一些小动静,却又很快平息。
成福跟着黎舜走到他的马车前,躬身撩开帘子,伺候他临时的主子进车,却听到里面“咚”的一声,成福正犹豫着要不要再掀开帘子看一眼,就听黎舜淡声吩咐:“我没事,走吧,别落下队伍。”
车里,黎舜却不像成福听起来这么平静,他瞪着车里双手背缚、赤身裸体跪伏的香艳少年,压低声音问:“你怎么在这里?!”
香香抬起头,黎舜才看见他两眼蒙着四指宽的黑绸,两颊鼓囊囊的,嘴上贴着一张大大的油纸,除了鼻子,几乎整张脸都被覆盖住了。黎舜留意着动静不能太大,有些忙乱地帮香香解开黑绸,撕开油纸,取下嘴里塞着的一大团布料,又解开他双手上的绳结。
两只白皙的腕子叠在一起,被黎舜单手握住还有富余,上面已经留下了深深的印痕,指尖漫着深红色。香香狼狈地侧过脸,不让自己的口水沾到黎舜雪白的袍子,声音沙哑地回答:“奴家昨夜在南风之时就被绑了扔上车,颠簸了约莫半个时辰才被挪到这里,奴家不知道会见到公子。……公子,奴家好久没见您了。”
听到最后一句话,黎舜的心像被小刷子刷过一样觉得又痒又疼,将奴隶横抱在腿上,又扯过小桌上的帕子,给奴隶擦干净嘴角的涎水和满脸的眼泪。
香香窝在黎舜的怀里,局促地蜷着身子,一动不敢动,眼睛却忍不住偷瞟黎舜。直到发麻的两只手血液回流,香香才意识到黎舜竟然一直在给他按摩活血。
其实,他昨天几乎以为自己会被处死。黑暗里除了自己的心跳什么也听不见,香香默数着时辰,感到有亮光一点点透过黑绸,就知道是天亮了。又过了一会儿,周围渐渐响起纷乱和脚步声和说话的声音,香香心跳如擂鼓。被绑成这种姿势送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捱过一夜,倒不像是处决,更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