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越来越长,子规数不清受了多少次,十指连心,前所未有的疼痛使得晕眩感一阵阵袭来,脑子里一片混沌。每一次受刑结束,耳边都有人在问信物的下落,声音却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子规也无法回答,虚弱得好像全身力气被抽空,被绳索挂在刑架上,软软的垂着头。
明明一句话就能交代清楚,那句话却含在唇齿之间,偏偏无法冲出口。
……那毕竟是他母亲的安眠之地。
怎么能……怎么能!
秦晏明看着直皱眉。说是用刑,但他也无法不顾及秦彧宣的颜面。这奴隶毕竟是秦彧宣的私奴,若是真留下什么残疾,他也不好给弟弟交代。
他挥手停了夹棍,让人泼了一盆水在子规脸上,捏着奴隶苍白的脸转向旁边一堆刑具,冷声逼问:“好话歹话都已经同你说尽,偏偏死犟着不肯交代,对你有什么好处?这手再夹就治不回来了,本宫也不想毁你,要不换样别的?拔指甲?老虎凳?或者找些人来轮了你,会更喜欢?”
秦晏明说一句,子规便抖一下。尤其是最后一句,他清楚的知道,万一真被肏成了烂货,主人的承诺可就不作数了,那时候回天乏力,弃奴必成定局。“不要……太子殿下,求您,别……”
秦晏明听了,便了然地点点头,对着左右两个大汉吩咐:“赏你们了,别弄死就成。”
两人早被子规的哭求声撩得心痒,闻令喜滋滋地应了,正要脱他裤子,却接收到秦晏明警告的眼神,知道还得收着分寸,只得四只手隔着裤子胡乱摸了上去。
子规疯狂扭动身体躲避,奈何两人力气太大,无法与他们抗衡,只得大声哭叫:“不要——太子殿下!求您了……主人救我!主人救我!”
秦晏明低喝一声:“脱了他的裤子!”
“不要——我说!我说!不要脱——”
两人停了手,子规却被吓得狠了,急剧呼吸着却越发喘不上气,渐渐手脚都抽搐起来。旁边为防万一等候的太医眼明手快,抢上前一步,用衣袖管兜住子规的口鼻,一边转头想要和秦晏明回禀。
砰!
一声巨响,暗室的门被踹开,秦彧宣大步流星走进来,看也不看错愕回头的秦晏明,冲到太医面前,响亮的一记耳光把太医掀翻在地。
子规晕得眼前发黑,什么都看不见,却被秦彧宣一把揽住后脑勺,不由分说把脑袋按在自己怀里。
太医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含着一口血模糊地喊:“景王殿下……”
“住口!”秦彧宣怒吼着打断他的话。
太医默然,他本意也是要捂住子规的口鼻,才能治他呼吸过度引起的抽搐,见秦彧宣此举歪打正着,子规也渐渐平静下来,便不打算再为自己解释,只擦去嘴角的血痕,咽下满口腥甜,安静地起身站回角落里。
这奴隶还挺幸运的,希望景王能从太子手里救下他吧。太医默默地想。
秦彧宣从宫外下了马,一路飞奔进来,看见子规在刑架上身体抽搐的时候,愤怒、后怕、庆幸诸般情绪海浪般涌上来,想也没想就把奴隶拥入怀中,现在才发现自己指尖都在颤抖。
他看见了缠在子规手上的夹棍,本来纤细修长的手指现在惨不忍睹,第三节指节肿起一圈,青红紫的颜色从竹棍缝隙里露出来。秦彧宣凑在奴隶耳边,轻声问:“还走得动吗?”
子规闷在秦彧宣怀里,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嗯”。
“回家。”秦彧宣放开子规,小心拉开绳索,卸下他手指上的刑具,又不顾身份地弯腰解开他脚上的束缚,半拥着腿脚发软的奴隶朝外走去。
“他还不能走。”秦晏明伸出手阻拦,盯着秦彧宣。
秦彧宣却只看着门,那里的光亮照出黑暗房间里飞扬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