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多金子银票,周穆莫不是属貔貅的,这恐怕抵得上当年抄家入库的那些了。”秦彧宣看得咋舌,忍不住开玩笑道,“要是我有这里的一半,何至于还没念儿那个小屁孩舍得花钱。”
没有人回应他。
秦彧宣这才觉察到不对劲,猛一回头,却见他的奴隶一手撑着墙壁,一手捂着心口,正弓着腰一步一踉跄地往前走。
难怪进来后好像只听见后面跟的脚步声,他还以为子规同自己一样惊诧才不说话的。
秦彧宣咒骂一声,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一把揽过奴隶的身体,子规身体重心偏移后立刻软倒在秦彧宣怀中,胸膛急剧起伏,大张着嘴呼吸。
“子规!听得见我说话吗?!”
“主人……喘、喘不……”子规攥着自己的衣领,神情痛苦。
“跟那天一样?”
子规点了点头。秦彧宣便仍把奴隶的脑袋揉进自己怀里,一手拍着他的后背安抚。谁知这次竟不奏效,没一会儿子规就挣扎起来,秦彧宣又匆忙放开,却见奴隶的脸憋得涨红,比刚才好像更严重了。
秦彧宣一边揽着子规后退回去,一边深吸一口气,把头低了下去。
“唔……”
温热柔软的唇瓣压下来,不由分说撬开齿关,秦彧宣舌尖轻而易举地顶了进去,渡给奴隶一口气。
而子规,倏然睁大了眼睛。
秦彧宣的牙尖在奴隶唇瓣上一磕,轻易刺破了表皮,他碾磨着那块受伤的皮肉,吮出里面的铁锈味,声音含糊地下命令:“跟着我的节奏呼吸。”
疼痛让人清醒,亲吻让人耽溺。秦彧宣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夜明珠的光亮,在子规脸上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奴隶晕乎乎地跟着主人一起呼吸,无意识地攫取着主人口腔中的空气,暂时忘记了周围逼仄的环境。
秦彧宣留心观察,见子规暂时平静下来,便不再后退。他们此行时间紧张,哪怕一时不能把东西带出去,也得查清密道布局。
远处隐约传来敲击声,子规眨了眨眼示意自己已经没事,看着主人的脸越来越远,有些不舍的凝眸追随。秦彧宣屈指用同样的节奏敲击墙壁回应,却含着一丝笑意,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奴隶的鼻头。
子规读出了这个动作暗含的意思,赧然之余又有些后怕。这般令人压抑的昏暗通道,在脑海里反复搜刮已经寻找不到相似的情节,可他总觉得似曾经历,并且确信那并不是什么好的记忆,以至于在里面待的时间稍长就感觉心跳加快、呼吸困难,但眼下他只得尽量忽略不安的感觉,被主人拉着手慢慢前行。
香香是从黎夙寝殿出来的,未着寸缕,见着外人多少有些尴尬,何况其中一个据说还曾经是属于他的奴隶。世事流转,未料曾经锦衣玉食的小少爷竟比奴隶还狼狈,然而黎夙很快就要醒转,不容耽误太久,他迅速稳住心神,快步迎了上去。
香香掌上只托着一枚小小的青铜物件,半只猛虎伏地休憩,上面镌着的错金铭文在昏暗光线中闪着幽幽的光。
“周、穆!”秦彧宣咬牙挤出两个字,这人竟然私制虎符,还敢藏到敌国禁中,真是小瞧了他!
在素问和灵枢十几年的教导下,香香对亲祖父早已没了感情,听到他的名字也没什么波澜,只施了一礼,快速回道:“这枚物件放在机关后面的暗格里,一旦取出,机关便自动复位,从外面就看不出痕迹。那边空间狭小,仅容一人通过,三殿下可以随奴隶前往查看。只是奴隶今日用的药量不多,黎夙恐怕很快就要醒来,求三殿下允许奴隶先行回去。”
秦彧宣深深看了他一眼,郑重道:“今日本王在此正式许诺你,事成之后将去你奴籍,还你自由身,还望,慎终如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