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露出他半分心绪来。
这溢彩的碗盏他不曾忘记,芎酒滋味淌在舌苔味蕾,自然也是熟识的。以芎酒做酒酿一途,只在宫中专供帝王。其他人用时,只敢小口抿下纯酿,生怕浪费了作用。
十七这便也懒于理会边上投来的视线,将整碗饮尽了,暂且按捺住,摆出受赏欢喜模样,下意识却只顾往另边侧首,与九公主闲谈,以避开殿上帝王眸光。
元帝也未再坐多久,帝王威压在时,宴席众人多少带着些战兢。
待至晚宴终了,众人在身旁侍从指引下按序散去。
易怀玖婉拒了九姐相邀,她原话是,“今晚喝多了几杯,不如小十七陪我一道去见见那花魁——?”期间促狭意味昭然。
十七只道是下回再议,借口再缓缓酒劲,手肘支着案几懒洋让她先行离开就是。
直到众人散尽,易怀玖身旁候着的侍从这才低声道,“端王殿下请随我来。”
之后便一路无言,安静引路,将他带至寝殿外交予晏大人。
晏青也只道是陛下在里边候着,躬身抬臂相引,示意他进去便是。
易怀玖颔首,踏过门槛,刚入寝殿便听得琴音潺潺,循声偏头瞧去,琴师就在进门位置,自顾奏着。
再往里边去,绕过几层垂帘纱幔,才见到帝王侧坐床榻,倚着桌案,好似在把玩什么。琴声至此倒是清浅了许多,也已然看不见奏乐之人的身影。
寻常行礼只需拢手躬身,十七规矩做足。
“儿臣拜见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