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报人的个人信息,而且我已经下班了。”
桑霂眼看二人准备离开,焦急道:“她是我的母亲!我想见见她,她可能被迫抛弃了我……”
年轻人顿了一下,如果傅家涉及人口拐卖,那么这次事件的性质就又要升级了,他回头对桑霂说:“你能跟我回警局吗?”
桑霂觉得来回时间太长了,容易在傅懿行面前露馅,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在寒风中站了一会胸腹间奇异的恶心感就翻涌上来,桑霂腹中绞痛,五脏六腑好像挛缩成一团,但他只能硬撑恳求道:“我只打个电话,您可以录音,或者怎么样都行,求求您了。”
万怡见桑霂难受不似作伪,便主动上前扶住桑霂,她这一扶才知道,桑霂浑身丰腴健康的样子,大半都是衣服撑起来的,腰背一摸上去都摸不到他自身的皮肉,只有蓬松的衣服营造出鲜活的样子,但若是去看他不被衣服覆盖的手腕,那处伶仃清瘦,怕只是以一条羸弱的花枝为骨。而那可怜的手腕到处都是零零星星的红痕,仿佛被碾出汁水的残花贱质。
万怡本就是个感性的人,一见桑霂这副屡遭凌辱的样子,眼泪都要溢出来了,也开始鼓动她的弟弟说:“万山你怎么这样啊,他可是受害者,连让他给母亲打个电话都不行吗?”
万山一时百口莫辩:“我没有,原则上我确实不能……”
“没关系的,我自己去找妈妈就好了,谢谢你们。”桑霂抬头勉强对万山笑了笑,失神扩散的瞳孔里,照出了万山投下的影子。
万山看看桑霂又看看自己的姐姐,终于松了口,带二人走到了一家附近的餐厅里,找了个不靠窗的位置坐下。
万怡十分热情地把自己的手机放在桑霂身前,万山拜托加班的同事去帮助查档案,不过几分钟桑霂就得到了“桑妤”的电话号码。
桑霂只顾着输入号码,并没有察觉不对,只有万怡觉得号码有些眼熟,但一时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等桑霂拨出电话,听到了熟悉的铃声他才浑身一颤,又慌慌张张地检查号码。
举报傅懿行的资料中,举报者竟然直接留下了傅懿行本人的电话号码,桑妤完全没有理由做出这种举动,这样不仅耽误与警方的沟通,又造成了误导。但如果桑妤从来没有来过津海市呢?如果本身递交这份资料的人是傅懿行,可他又何必利用“桑妤”来阻碍自己的生活?
桑霂丝缎般的黑发垂落在两肩上,衬得下颌尖尖,似乎变得更加艳色横生,却偏偏眼角隐隐发红,两丸滇黑的眼珠无助地震颤,失控的情绪击打着桑霂最后一道精神防线。
电话没有被接通,傅懿行不会在重要会议中去接一个不明来电。
万怡试探着问道:“这个真的是你母亲的电话号码么?”
万山抢先一步回答道:“资料里只有这一个号码,我同事不会弄错的。”
“不是,这是我父亲的电话号码。”桑霂阖着睫毛,又道:“我能用你的手机再打一个电话吗?”
万怡当然是同意的,但她还有些心不在焉,她暂时没想起来这个号码是属于谁的,依然在安静地回想。
桑霂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拨打了宋云贝的电话。
“我是桑霂,宋学姐你能帮去查一下我的母亲桑妤吗?呃,能帮我确定她是否……去世就够了。”
对方沉默了良久,再开口时声线十分不平稳,桑霂要很费力才能从对方夹含哭腔的声音中提取零碎的信息。
“不用查了,津海市这个圈里的人都知道,桑女士因癌症,被送进了银柏疗养院治疗,可银柏疗养院本身是傅懿行用来拘禁一些在他夺权路上的绊脚石亲戚的,所以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认定桑女士已死,死因存疑,估计是会影响到傅氏,所以没明说,而傅懿行只是用治疗的幌子,维持自己在公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