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了,可今天倒有几分坚韧的意气。
傅听雪低头看那只握住自己的手,果然是常年不见天日的荸荠白,白得烟雨迷蒙,明晃晃地颠扑,傅听雪也没猜透桑霂想做什么。
主宅的小阁楼是一间杂物屋,也是真正属于桑霂的小房间。
桑霂整个成长阶段都住在这座主宅里,这里却并没有属于桑霂的房间。他像个不入流的妓女,今天睡在父亲的床上,明天就钻兄长的被窝,谁的怀中都是他的栖息地,谁的手掌都能容留他的降落,可他偏偏犹如游丝,贴着他们的眼睫也能如汤沃雪般飘向另一人。
但若说他雁过无痕,可整座宅子又处处有他,椅上的软垫,随手可取的纯羊毛毯,橱柜里色彩独异的餐具,不是迎接新生儿,而是桑霂从小到大的专属,就连傅懿行有时也会发现自已的内裤压着的是桑霂前些天穿过的丁字裤,傅修竹和傅听雪偶尔也能从某个衣服口袋里掏出带蕾丝的袜圈或别的什么。
桑霂已经许久没来过这个杂物间了,灰尘落满了地面,桑霂轻车熟路,从墙角的纸箱里翻出一把水果刀,暂时还没生锈,但能看出刀刃已经很钝了。
桑霂理出一小束黑鬒鬒的发丝,用刀锋抵上去,正待用力时,突然顿了顿,那双漆黑明亮的眼睛,被掩在黑发里,只露出一点儿秾丽如画的眼尾,“我送你一个礼物,哥哥也要记得回礼哦。”
傅听雪的心研磨成了融化的松脂,在烁金的热度里沸腾,几乎要穿膛而出。
傅听雪将人抵在墙角,没说话,夺过钝刀,扔回纸箱里,一把捂住他的口鼻,把那团团热气把玩在指掌之间。窒息感来得比以往更快,桑霂忍不住闭了一下眼睛,眼睫剧烈颤动起来。
“呜……哥哥。”
傅听雪握住桑霂如蛇般乱颤的莹润腰身,中央一道直劈进去地脊椎沟,恨不能把手骨揉碎了嵌进去。
“头发算什么?你浑身上下哪处我不是爱不释手,几根头发就想把我打发了?”
桑霂唯恐再受一场皮肉之苦,索性没骨头似的往他怀里一歪,一手抵住他后心,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起来,哀声道:“可我也没什么能送给你的了。”
这一下几乎是立竿见影,傅听雪的脊背瞬间拱起,背肌硬梆梆地锁紧了,一声招呼都不打,捂着桑霂的头颅,将人掼到侧边的矮椅上。桑霂刚拿两手抓住扶手,股间就被什么热气蓬勃的东西顶了一下,骇得他往上一窜。
簌簌——
一大张塑料纸倾倒下来,正罩在桑霂面上,塑料纸立刻琐琐碎碎地发起抖,他下意识盯着看了一会儿,被晃得眼晕,才发现是傅听雪想要把塑料纸掀开,桑霂也没有帮忙的意识,只觉得这样一闹,傅听雪应该也没了想继续弄他的心思。
桑霂身下是一张浅棕色的布艺单人椅,织物过于柔软或是残留了故人气息,竟使桑霂软了腰,将整个身子都倚上去。桑霂浑身冷热交战,湿透的衣服紧紧黏在脊背上,浑身的力气如同抽丝一般往外漏,无数念头争鸣中一片仅有的空白,归属感如同看不见的荆棘,缠绕刺痛着四肢百骸。
眼看傅听雪正要掀开最后一片薄膜,却突然被桑霂伸手制住了,他指尖敷粉,指甲里藏着淡白色的小月亮,清清亮亮的,在此刻显现出近乎虚幻的温柔。
这种温柔原被人攥在手心,临到终了却是由不可触碰实现的。
“我知道那不是妈妈的婚纱,我也知道妈妈的照片从来没有出现在那面墙上,”桑霂的眼睛透着白璧样的微光,手指毫无理由地颤抖了一下,“为什么要骗我?”
傅听雪这才发现椅子后面靠着的不是墙壁而是一幅巨大的结婚照,照片上的两位主角都没有笑,也许是知道这不过是一场形式婚姻,所以连敷衍都没有。
这场婚姻更多的是奉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