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无别的长处。起初听谢管事一说,还以为他拿我逗趣来着,连打了几个哈哈。后来发觉他是真心要抬举我,这才大吃一惊,急忙摇手推辞,说自己生来不善言辞,跑腿负重也还罢了,如何能调派他人,说出去别叫人笑掉了大牙。到时万一出了纰漏,我丢人丢惯了的,只豁出这张老脸就算了。老管事一世英名,又何苦断送在我手上。
谢俊听了,也不驳回,只望着我嘿嘿笑,目光中大有深意。我急得满头大汗,又忙推身边几个相熟的弟兄,叫他们把往日埋汰我的那些言语拿出来,说给老管事听听。一人果然仗义开口,直指我道:“谢管事,这您老人家就看错眼了。我们随哥看起来老老实实,平常对山下那些姑娘大姐规规矩矩,做出一副正人君子模样,其实他心中早就爱惨了叶师弟,六年前真人开坛讲道时见了人家一面,一股春梦做到如今。他还私下跟我们说,今生除了叶师弟,他谁也不娶。唉,你把这么个人安排上去,我们老兄弟以后的日子可就苦了!日夜不得歇不说,万一哪天师弟瞎了眼,岂不是连人带院子,都要送给他做嫁妆?”
我羞愤难当,起身就要扑他。六年前我是见了叶疏一面不假,却是在布障之后,透过沸滚的茶汤,裹着一脖子的油汗,遥遥远远看了他一眼。当天云天宗几个豁口咧嘴的臭屁小儿,不满他们门派师长在罗刹海群魔斩中惨败于叶疏,竟故意向他身上泼洒沸水。我当时还大惊失色,打翻了一条长桌。叶疏却漠不关心,水只沾衣,便在他身上悉数化作冰屑,簌簌而落。可惜他穿的一身白袍实在太通透,一瞬间我眼前只见美人湿身,肌理颜色都从底下透了出来,劲瘦纤细的腰身更是一览无余。修士从筑基开始,便可渐渐延缓衰老;修炼至金丹境界,更可以容颜永驻。叶疏结丹时还只十九岁,如今少年气质不改,身体却已长成,望之实在令人心折。我当夜便做了个荒唐之极的梦,谁知正好被同住一屋的兄弟听见梦语,嘲笑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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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一人趁热打铁道:“没错,随哥虽不娶妻,不生子,却有好几样古怪癖好,花销甚巨,不得不向老管事交代。一是爱收集古语集子,每到一处,必先进古籍店,但凡听说人家有甚么九苗拓文,立刻不惜重金购买,最多的一次竟花了三贯大钱。二是喜欢侍弄屋后那两株梅花,年年冬天,都要挑日子折下来,偷偷送到别人家门口去。老管事,你要是用他,可得留心那些残羹冷饭,火灰粪沤,说不定一个不留神,就被他拿去做了花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