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不怕。

姑娘怪广叔没把‘东西’养好,原来说的就是这些灵兽。却不知道要拿去作什么?”

    转眼已到殿中。我举目看时,见那高高的阶梯尽头立着一人,黑衣广袖,正是萧楚扬。大殿地面以其为核心,呈现出一面巨大的虚空两仪图,萧越独自一人站在左旋太阳阵阵眼之中,正自阖眼默念法诀,周身浮起一层淡淡光华。右旋太阴阵中却空空荡荡,黯淡无光。地上那些绘得惟妙惟肖的魔物,也隐约有拱动之状,宛如要从画中生出一般。

    只见萧楚扬双手好整以暇地负在身后,脸色有些久不见天日的苍白,被剑池中诛邪的红焰一映,竟有几分狰狞之意。见萧越数次催动阵法,太阴阵始终纹丝不动,嘴角一挑,嘲道:“愚弟才禁足数月,还未熟读宗祠宝训。怎么一转眼间,宗伯、长老纷至沓来,好好的少主不去供奉,反来请我这个正在思过的罪人。兄长一生自负逆天改命,怎么到这关窍上,却马失前蹄,折了戟了?莫非那江大小姐真是高不可攀,兄长的深情款款、绵绵情话,都哄骗不来一个镇宅的少夫人么?”

    萧越独自操持阵法,显然损耗极巨,此时鬓发皆湿,身上黑袍也已被汗水浸透。闻言双目一动,却并未睁开,只低声道:“……楚扬,魔物将出,族难当前,还望你……莫做意气之争。”

    萧楚扬哼地一笑,厉声道:“宗家之事,我自当尽心竭力。可如今阵法动荡,全因你自命不凡,居位不正,与别人有什么关连?当日你威风八面、得意洋洋,对我训示这焚天种魔大阵之时,可曾想到今日要遭其反噬啊?正殿还有要事,恕我不奉陪了。”说罢,长袖一拂,就要离去。

    萧越立在阵中的双脚一动,语气中已带有求恳之意:“楚扬,是……是我错了。如今……阵中太阴之力衰减,盼你相助。”

    他在我心中向来高高在上,神采飞扬,青霄门上下千余弟子,都自然而然奉他为尊,对他心悦诚服。此刻听他竟低头求人,我心脏如被人打了一巴掌般,恨不能立刻将他拉开。

    萧楚扬平日事事屈居他之下,一时得志,脸上轻浮之色几乎飞了出来,反抬起手来,闲闲拨了拨手指:“那兄长这是在求我了?”

    萧越湿黑的睫毛上下颤动了一下,脸上涌现耻辱之色,却强忍着开口道:“……是。是我求你。”

    萧楚扬志得意满,哈哈大笑,道:“兄长既然开了这个金口,做弟弟的又怎好太过谦让?少不得要替兄长分忧了。”转对广叔一行人懒洋洋命令道:“赶紧动手,别让你们主子等急了!”

    广叔深深低着头,连声应道:“是,是。”趋步向前,将先首一人手中布袋解开,拎出一只雪白的大兔子,耳朵长长垂在脚边,乖巧温驯之极。

    萧楚扬只瞥了一眼,嘴角便不由下撇,显然和瑟瑟一样,颇嫌品相不佳。只见他长袖轻舒,向剑池中一掬,掌中便浮现一团暗红色的泥坯。起先瞧不出形状,团团转动数十次后,一只古拙的陶器逐渐成型。他指尖轻轻拨动器皿底部,一手遥遥向这边伸出,忽然举掌向空中一剖。那兔子浑身一颤,仿佛被一把看不见的刀从中切开一般,拼命蹬腿挣扎起来。虽不见真正流血,但开膛破肚,掏心剜骨,宛在目前。片刻,那兔子仿佛被掏空一般,一头耷拉下去,再也不动弹了。萧楚扬手中那“陶器”中却多了一团青色珠状物,只听他口中半念半唱,如在祝祷祭文一般。但闻一声裂响,陶器已碎,萧越对面的太阴阵中却闪出一阵青光,带动那阵法如鱼逐尾般流转。只是这青光并不持久,只十余转后,便消弭不见了。萧楚扬再掬剑火制器,转手又剖了一只灵雀,重新注入阵法之中。

    我早知这些灵兽生来便是做炼器、制阵之用,但眼睁睁看到如此惨状,仍是鼻中酸楚,差点落下泪来。我怀中那灵獾似也知道大难临头,在我手臂上来回蹿动,忽而扑身落地,向萧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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