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个偶然,不会有下一次了。
在医院重新缝完伤口,邢琉叶就回家了,他无法面对经理关心的眼神,他的狼狈在圈内人眼里根本无所遁形。
换上长袖上衣,遮住了纱布,这让他心里感觉好了一点。他安慰自己,最近睡的太少了所以才胡思乱想,好好睡一觉他就能恢复正常了。于是吃了一颗安眠药,然后把自己裹在薄被里。药效让他昏昏睡去,却并不安稳。
邢琉叶醒过来的时候,天还没有完全亮。他脑子有点发木,隐约想起昨天没有吃晚饭,于是起身去厨房弄吃的。
结果丝毫没有胃口,对着桌子上的早饭坐到了天光大亮。
他拿起手机看到陈枫昨天发过来安慰他的消息,心里有一丝甜意,于是打字回复,但要点发送的时候,又想起陈枫现在和父母一起,他生怕自己的短信引起麻烦,于是按耐着又放下了手机,等陈枫先联系自己。
他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前一天被恐惧和慌乱包裹住的孤独再次弥漫了上来。
邢琉叶打开电视,在嘈杂的声音里绕着屋子踱来踱去。他停在书房里,拿起陈枫的烟点了一根,然后举着烟躺在写字台上,回忆被陈枫肏弄的感觉。烟雾缭绕填满了房间,邢琉叶却还是觉得自己里面是空的。
他烦躁的起身,把烟压进烟灰缸里,慢慢走回卧室进了洗手间。
他卷起袖子,盯着手臂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拆开了纱布,他看到镜子里那个原本整齐的伤口已经变得歪曲了,丑陋不堪。
他告诫自己停下来,但又急切的想摆脱孤独的折磨。就一次,就一次,最后一次,他想。
医用线撕裂了被按压扯动的皮肉,血从伤口里快速的溢出。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水,冲走了滴在洗手盆里的邢琉叶的压抑。
他抖着身体又快又急的喘息,这次他感觉到了刺痛。他闭上眼睛,用更大的力气伤害自己,疼痛从伤口附近散开来包裹住了全身,仿佛陈枫把他拥在怀里。
孤独与迷茫又被覆盖住,肉体的疼痛填补了他内心的缺口,他的焦躁得到了安抚,邢琉叶似乎平静下来了。
可他睁开眼睛,就看到他的手指把手臂上的伤口翻搅的如同一只狰狞怪兽的血盆大口,血流的洗手台和衣服上到处都是。自责的情绪凶猛的翻滚上来。
他退后了一步,转身对着马桶又吐了起来。但他吐无可吐,只有胃液灼烧着他的喉咙被呕出来。
邢琉叶觉得自己要被那个怪兽吞噬了,可是他无法这个时候开口要求陈枫回来救他。他靠在马桶上失声痛哭起来。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