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还会让护工“好好照顾”自己病重的父亲,直到林森柏回国前,这人还没能死掉,因为穆霄白花了大价钱,让他一直活着感受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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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沅拒绝了穆霄白的提议,穆霄白一点不着急地说了一句话:你总习惯趋利避害,可有时候你知道的害也许并不是害。
苏沅不信任黎哲熙,所以就算被林森柏威胁他也没有和黎哲熙求助。
苏沅不相信穆霄白,他自然不会加入穆霄白的计划。
听完那句话,苏沅就跑了,其实他明白穆霄白的话,对方作为心理医生,很轻易就能看透他竖起的伪装,可苏沅不愿意,为什么每个人都不听听他想要什么?
从亲人到朋友到那些说喜欢他的人,好像每个家伙都可以决定他的未来一样。
穆霄白的住处很偏,苏沅边走边哭,连车的鬼影都没看到一个,等他走到路牙子,手机震动,是黎哲熙打过来的。
苏沅看着这个名字,莫名觉得委屈,他不是铁石心肠,面对黎哲熙的好他也会想要多点什么,可是黎哲熙的反应太冷静了。冷静到苏沅跳动的心肠慢慢冰冷,他也想有个人可以相信,但黎哲熙给不了他那种安全感。
比起关毅飞,黎哲熙来得更早,在苏沅彻底心硬前,可现在想到黎哲熙,苏沅去恍然地发现,他连最开始知道对方喜欢自己的心动都没了。
“怎么了?”
电话一接通,对面就是断断续续的哭声,黎哲熙听苏沅说了地址,方向盘一打在路口掉头,等黎哲熙开到地方,就看见苏沅蹲在路灯下面,圆圆的一坨,周围都是树林,显得孤独又伶仃。
黎哲熙把苏沅拉上车,脱下外套给他裹着暖暖,看看这地方,就知道苏沅是急着要摆脱林森柏,所以来找穆霄白了。
对于穆霄白,黎哲熙还真有些看不透,不过要说这人对林森柏有多少善意,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裹着外套吹着空调,冻得嘴唇都乌了的苏沅慢慢回温,等黎哲熙在半山腰的停车场停下,苏沅脸上干涸的眼泪开始扯得脸皮发疼。
黎哲熙问苏沅想怎么做?
苏沅反问对方,五个月后,林森柏回来,你又要怎么做?
在苏沅眼里,黎哲熙是个完美的人,完美到不会发脾气、不会吃醋、不会暴躁。他计划着自己沦陷的步骤,每走一步都会有人因此掉坑。可苏沅想问,你还记得最开始和我说的话吗?
还记得自己一开始想要的是我真心喜欢你吗?
黎哲熙当然记得,在望向苏沅的眼睛时他忽然感到一阵心虚。
曾经大人口里最优秀的别家孩子,在长大后却成了“没有感情的怪物”,黎哲熙并不懂那些撕心裂肺的爱意,他站在高处,俯视那些不如自己的家伙们,当他们以感情来嘲笑自己时,黎哲熙想——要不我也谈个恋爱吧?
可谈恋爱的过程如何?标准如何?要怎么选择?他全都没有想好。直到遇见苏沅,黎哲熙才觉得,自己可以找个和自己一样冷情冷感的家伙。
他按照既定的步调开始追求,给苏沅解决麻烦,会在遇事时安慰对方,不会乱发脾气,尊重对方的性意愿。他似乎做得不错,可到最后苏沅却喜欢上了别人。
眼看黎哲熙无法作答,苏沅给了他一个问题:要是我死了,你会哭吗?
黎哲熙养了五年的狗去世了,黎哲熙没哭。
从小宠爱黎哲熙的外婆去世了,黎哲熙还是没哭。
如果苏沅死了,黎哲熙会哭吗?
说真的,按照黎哲熙脑内分析来看,他应该不会哭,这个答案出现的几率在百分之九十以上。
苏沅把裹在身上的外套扔去后排,按照黎哲熙的说法来看,这人应该连欲望都没有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