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这个点,怎么会有事要做。除非哪个不想活的嫌命长,也才够胆使唤他。
邱焱开车去了墓园。
其实这个点墓园也关门了,但他心里一时间乱,燥,烦。想不到什么好去处,就开到了这里,打开车门踏下去,点了根烟,靠在车门边儿,目光投在一块一块安静异常的大理石墓碑上。
今夜的月光是柔和的,才经历一场欢爱,按道理来说他也不该和倪楠置气。
可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就是突然生了气。他明明不是喜怒无常的人。
或许他只是在怪自己,如果早点察觉到红月堂和缺月组、黑鹰帮的事情,如果能早点打探到这几个帮派之间的斗争关系,不说别的,起码保住周娅的命。
倪楠失去了亲生母亲,所以更不愿乳母也离开。这道理他不是不明白。
烟圈一缕一缕往上转,而后散在湿冷的空气中,他突然想起自己许久不再抽烟,今晚居然翻出来点上了。
不知道是谁送的烟,邱焱想,回头得好好训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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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楠在床上连续翻了好几个身,下边儿难受,始作俑者这时却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二十分钟前让吴妈上来收拾碗筷的时候又被慈爱的女人“数落”了一顿,说什么怎么连最爱吃的鱼头豆腐汤都不喝了,不能太挑食啊少爷,要不要下次给他煲点山药炖排骨开开胃。倪楠被说得不吭气,最后没法才忽悠道了声“困了没胃口,还是喜欢喝的”,女人本还想说什么但支吾着没说出口,低头叹了叹,而后朝他道了声“晚安少爷”,才给他关好门,下了楼。
又过了一会儿,倪楠还是睡不着,干脆爬起来把手机打了开——
他平常极少和同学打交道,但不知为何有个叫严悦的人却时常发消息过来找他,不管他回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