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他。”
“啊?”阮岚睁大眼睛。
他觉得好笑:“不会吧,我,不是,就是随便一个正常人,也不会对这种用把柄威胁自己的人产生好感吧?我疯了吗?”
顾曦抬头看天花板:“但你就是喜欢他。”
阮岚沉默了一会。
他最终还是说:“不可能。”
也许吧,也许。他无法否认自己最初对那个小王子的感情,也许吧,在高一下学期,他曾对那个身披万丈光芒的转学生有过一丝青涩的悸动。
可是正因如此,他才觉得难过。
那个小王子不会回来了。
他怎么可能喜欢现在的许昼?
这个拿捏着他的秘密,甚至想要掌控他人生的恶魔。
阮岚说:“我恨他。”
顾曦不再说话了。
……
洗手间里,红色高跟小皮鞋踩来踩去,发出“噔噔”的声响。
顾曦抓着头发,对着电话疯狂吐槽:“麻了啊,我麻了啊,你干的是人事吗?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所谓的对象是个男孩子???”
电话那边低笑:“怕你接受不了嘛。”
“是啊,怕我接受不了,还让他来给我补课先预热预热是吗?”顾曦没好气地说。
电话里的少年只是笑。
顾曦简直无力扶额:“行了行了,你俩这事我管不了,太他妈复杂。你都对人家小孩做了什么啊……具体他也没说清楚,总之我能告诉你的是,你俩之间好像有点误会。”
许昼“嗯”了一声。
“我甚至都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你……反正我先和你说,你摊上事了。”顾曦语速极快,“我因为不知道你和他的事所以把他当男伴带来了,你因为不知道我带他来,所以你跟白施雅过来了。好家伙,你跟白施雅的逢场作戏,他全看见了,等着跪搓衣板吧哥。”
许昼愣了一会才听懂顾曦在说什么:“……我操。”
顾曦当机立断挂掉电话。
走出洗手间,若无其事地挽过阮岚的手臂,从容离场。
阮岚从没翻过顾曦的书本。
其实只要往前翻,他就能看到扉页上那个名字。
许顾曦。
她的父亲姓许,母亲姓顾,于是叫了这样一个名字。
……
许昼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在他刚转学过来的时候。
那个小班长会一本正经地开班会帮他说话,也曾对他很开心地笑。
在顾曦说过今天的事以后,许昼才来得及回想,发现阮岚不再对他笑了。或许笑过,但从未到达眼底。
许昼闭上眼眸。
这是一场鸿门宴。
某些变故就在这一夜触发。
那本该是许家公司商业上的秘密材料,文件袋打开,却变成了一份DNA鉴定。许家正牌夫人,顾曦的妈妈,踩着高跟鞋盛装出席,拼命压抑着上扬的嘴角。
四十岁的女人,保养得像不到三十,将时间全部花费在脸和财权纷争上。顾曦每个月,都见不到她几面。
她走过来,对许昼笑得美丽又残忍:“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昕倩!”许家父亲坐在昂贵的皮质沙发上,制止顾昕倩,“怎么说小昼也在我们许家过了三年,现在你说这种事,让我们许家的脸往哪里放?”
顾昕倩指着他的脸:“呸!你就是放不下那个女人!就算她生的野种不是你的,你也狠不下心来!”
高位上的父亲怜悯地看了许昼一眼:“小昼,既然这样……我还是会供你读书到大学毕业,但是许家的继承权不再有你的部分,你看可以吗?”
许昼看着这宛如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