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还能怎么了!?一个个正气凌然的大律师呗!拿着一大推一大推文件,絮絮叨叨絮絮叨叨!啊警方无权扣留我的当事人.......啊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个人表示遗憾,我会在接下来的调查中与我的当事人主动配合警方........呸死要钱!这些人渣的钱都挣!都没有人性!”
观察室的记录桌被愤怒的中年男人捶打着砰砰作响,王贺霖精心为师弟冲泡的咖啡难免其害,大多数在桌面震动时自杯盏中倾斜洒出。言谈时,隔壁审讯室的房门被小警员无奈推开,衣着整洁的大律师跟在其后,那张淡然的脸几天前还出现在报纸和各种新闻界面。而垂头许久的林溪涟看上去并不意外,仰头吞咽下纸杯中早已冷透的廉价咖啡,自座椅上起身,挺直背脊走在律师身前,正如曾今在新闻中看到的那样骄傲,挺拔。一号审讯室再而空旷安静下来,只留下镜面后的观察室里,几人各自无奈叹息,发泄下心中怒气的中年男人终于恢复冷静,拿起电话与几个手下联系。“......走了?走了好......有没有说到底要不要起诉我们?嗯......没有啊......没有那就算了.......小何那边呢.......好好.......行......嗯?好好!我们马上过来!别耷拉个脑袋!都起来!去九号审讯室!”
狭长的走廊上,几道匆忙的脚步声层层叠叠,像是惨白秋晨时,嘈杂剧烈的鼓点。萧林巍跟在几人身后,望见贺莬眼里的期待时,心情也轻松一些。走廊尽头处,同事正在审讯室里进进出出,几人匆忙冲进观察室,看清坐在审讯室的疑凶其一时,心底便满是喜悦。“嘿嘿......老王八蛋......怎么没钱找律师了?!该!”三号审讯是同样的惨白空旷,名为安定海的四十岁导演,神色疲倦狼狈,靠坐在座椅时身体颤抖着蜷缩起来,手臂怀抱在胸前,手掌相互揉捏摩挲着,像是感觉寒冷后的本能反应。“自述与死者是朋友关系,事发当晚......我们冲进去的时候.......就是他!他还在奸淫死者!我想起来了!”
审讯室中,难掩慌乱紧张的嫌疑人现在已是案件的突破口,贺莬趴在单面镜仔细辨认那人的长相,认出他在当晚的行径后大声喊叫起来,密闭的房间中,青年洪亮的声音有些刺耳,王贺霖用力捶打了几下莽撞的贺莬,之后也凑上前细看嫌疑人的样貌。“.......营养不良的样子.......那脸和手臂瘦的,皮都凹陷进骨头里了......”“管他良不良!一副鬼样子!呵呵现在落在老子手里了.......等着吧!变态!”审讯室内正在配备器材,一名警员向嫌疑人讲解审讯的过程,与法律相关。接报案件的二组组员几乎全部挤在观察室中,视线顺着贺莬,王贺霖两人的言语望向那狼狈不堪的嫌疑人。在听闻贺莬的愤怒后,萧林巍也放下手中文件,望向镜面后那张惨白疲倦的脸颊。“他的资料呢?”“有!安定海,四十岁,杭海定县人,现就职于DTV电视集团,身兼导演,编剧两职。”“导演?不出名啊,都没听过。”“电视台导演,拍拍小偶像打歌,拍拍综艺,电视剧都没得拍!不过他来头也算不小,安山林,国际大导演!是他的远房亲戚。”“哦......国际大导演.......怎么不带带他,不上道啊,大导演的亲戚,却只是个电视台的烂导演。”“谁知道呢!不过这群人里,就这个人没有律师。被电视集团放弃了?不应该啊!那经纪人都有律师!”
二组组员相互的交谈之中,九号审讯室已经准备完毕,墙角一面,对准房屋正中桌面的摄像机器红点开始闪烁,警员端来咖啡摆放在桌面,离开时轻巧关上房门。惨白密闭的审讯室恢复静谧后,安定海缓慢抬头,望向闪烁红光的摄像机器,一张惨白瘦削的面颊痴傻呆愣,默默凝望着那漆黑冰凉的摄影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