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多骂几句

面无血色的脸,低头轻轻用自己的额头蹭了下他的侧脸,像只大型犬一样在他脖间拱了拱。

    “你肚子还疼吗?”他闷声问着,伸出那只没摔着的胳膊,大手抚上男生的肚子轻轻揉了揉。

    徐冬荣觉得这画面有些怪。

    他拉开了些距离,谁知对方的手不屈不挠紧跟着。最后他只能站起来了。

    “不疼了。”

    说完,他作势要上床睡觉。

    “冬荣....”

    “干嘛?”

    “洗澡....”某男声音冷漠,但徐冬荣总觉得对方有装可怜的嫌疑。

    “洗澡...我的手....”

    绝对是装可怜。刚才谁说没大碍的?徐冬荣咬咬牙转过身来看了几眼男生,拉着他去了浴室。

    “脱吧。”

    严修诚站着不动。

    徐冬荣瞪大了眼:“脱衣服也得老子给你脱?自己没长.......”

    话语在眼神飘到男生胳膊上时忽然顿住。

    其实在他们的少年时代,两个人并不是没有一起洗过澡。相反,有段时间他们天天一起洗。

    那个时候他们都上初中,徐冬荣很少回自己家。更多时候他都是在严修诚家里蹭吃蹭住。严父因为工作原因常常不在家,严母对徐冬荣亲之又亲,当时总是说自己又养了个儿子。在那段时间,徐冬荣就住在严修诚的房间里。他们一起学习,一起洗澡。刚开始两天他也睡在严修诚的房间里,后来被那个老爸拽了回去。

    他不管那个男人的臭骂,一门心思往严家跑。他和严修诚赤裸相对的在坐在浴缸里,那段时间徐冬荣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肌肤依赖症,总喜欢蹭着严修诚的身体,将自己身上的白沫抹到他身上。

    好像这样,他们两个就混为一体了。

    他总是这么想,他这样做严修诚就跟自己一样了,他们是同一种人。徐冬荣望着少年稚气纯真的笑,听到对方软糯的一句“别闹”,忽然觉得自己是个很卑劣的人。

    “别闹。”沙哑低沉的一声穿透了他的回忆,在时光里沉淀下来的声音不再稚嫩,却又有着出奇一致的语调。

    徐冬荣回神,看着自己的手已经在他身上抹了好多白沫。他的手掌被白沫包裹,还在不知死活地研磨着男生的胸膛打转,一圈又一圈,手掌与胸膛相抵,白沫经他的手划出各式各样的形状。

    严修诚呼吸有些沉重,他望着徐冬荣的眼睛,蓦然想起那晚在这里发生的事。同样是在洗手间,不清醒的男生,醉兮兮的人。

    “别闹。”他头发湿透了,刘海垂落,发尾挂着水珠,与平常板正的脸不同,现在的严修诚看上去有些性感。他胸膛有些起伏,在沙哑话语之间伸手攥住了贴在自己胸前的手腕。

    多少年了。他还是喜欢用白沫来包裹着他的身体。小时候,白沫会包裹着他们。他也会学着徐冬荣的样子,将白沫抹上他的身体。他们互相这样玩着,乐此不疲。成年之后,那些白色的、如同棉花糖一般柔软的白沫,在严修诚夹杂着糖云般思念的期待中,再次包裹起自己的身体来。成年后的高大身躯,再也不能被完全包裹住。

    以前他不会多想,可现在他不再纯洁。严修诚垂眸看着自己身上的白沫,不受控制地心猿意马起来。

    “松手,给你洗澡还不乐意了?”

    “没有。”他埋下头,想抱住他却没有动作。他心想,他穿着衣服,自己总不能把他弄湿了。

    “冬荣....”他犹豫了下,心里燃起点儿希望:“没有不乐意。”

    “你帮我洗洗...”严修诚憋了半天,说不出来那个词。

    他出生在一个含蓄的家庭里。对他来说,关于“性”的所有形容词都是贴在徐冬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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