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眉。
秦晔无奈,“不是,沈佑安要也得因为你啊,因为我是什么鬼。”
周歆懿往后一仰,手肘撑着石头,“那是,我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说什么对他的吸引力也应该比你大。但是嘛,我没有你那种坚定。”
秦晔疑惑地看着她。
“你身上的这种坚定,朴实,平庸,放在外面根本没有显现的机会,丝毫不会引起注意。”
周歆懿看着秦晔。
“但是在这破地方,它光明、璀璨,皇皇如太阳,让我们这种”,她指了指自己,又点了点不远处睡着的沈佑安,“半只脚踏进深渊里的人,想要去跟随,去追逐。它能把我们从深渊里拉出,让我们记得我们还是个人。”
周歆懿笑着对上秦晔有些怔愣的眼神,“相信我,你有这个能量。”
“我想,这也是沈佑安图的东西吧。”
小剧场
一幕拍完,周歆懿一脸蛋疼地转头对沈佑安吼道,“这种黏黏糊糊恶心巴拉的小情话不应该是你的台词吗???啊???”
沈佑安啧了一声,“我还想把你扒开呢。”
“有人能理解我被麻的一身鸡皮疙瘩的感觉吗?”秦晔冷漠脸.jpg
【十】
周歆懿说完了这些,留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给秦晔,然后起身到不远处压腿。
秦晔也起身,按着第一轮的时候周歆懿教他的方法进行高抬腿的练习。
周歆懿说他的坚定像太阳,他真的不觉得,他确实在某些方面异常固执,不愿意随着环境的改变而改变自己。
他总认为,如果最后真的能成功的话,他理应重归正常生活。
不过……秦晔想了想游戏开赛以来遇到、杀掉的人,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挺特立独行的。
至少他确定他是唯一一个拒不吃虫子,而且当时快要因为这而被饿死的人。
一想起这个,秦晔就忍不住想去看沈佑安。说句实话,那时他真的想放弃了,放弃那些他情感上宁死不屈理智上狗屁不是的原则,向这个操蛋的游戏妥协、屈服。那一瞬他回想起了之前——其实也不算太远,也就一年前——的那种平淡无奇平庸无义却又宁静美好的生活。
有个小房子,有家人,每天碌碌地起床、上学、打工、回家、睡觉。
而现在,他拿起刀,熟练而冰冷的切开人类的脖颈,哪怕被血溅了一身也不为所动。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他在那一瞬间,扔出了叉着蛴螬的刀。
但是秦晔心里始终很清楚,他最终会妥协的,如果他真的想活下去的话。他会向游戏妥协的,会向规则妥协的,会向深渊妥协的,会用曾经的自己作为祭品,供奉给幽冥的深渊,求取他必须求取到的东西。
如果没有沈佑安的帮助的话,他可能已经堕落了,那些周歆懿口中的光明与璀璨,可能已经被吞噬了。
这份恩情,他记住了,有机会他会还的。
三组高抬腿做完,秦晔看见沈佑安从半靠着的石头上坐直身,阳光正好洒在左脸,他微皱着眉眯着眼看了看四周。
“醒了?”秦晔主动招呼了一声。
沈佑安起身,拉伸了下身子,“嗯,都起了吗?”
“都起了,今天到处走走,看看能不能遇到‘狂欢节’的入口,秦晔,你的指标完成了吗?”周歆懿套好外套,说道。
“完成了”,秦晔再次确定了自己的刀已经绑好。
“那就走吧。”周歆懿转身,对着沈佑安微微点了下头,向着林子里走去。
第五轮的第八天,游戏进入最后阶段。
狂欢的时候到了。
狂欢节的场地和赛场不一样,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