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住了,眼睛睁的大大的,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有点羞赧的低了低头,耳根泛起一片粉红,手抬起指了个方向:“先生先去那边看医生吧。”
“好,谢谢。”凌梓楚笑着道过谢后,走开了服务台。
“他好帅啊,今天值班真的是赚到了!”
“是啊,你看到他怀里那个没?”
“那个穿着白衬衫的?当然看到了,生病的应该就是他吧。啊——还把人抱着,好温柔诶!”
“你啊,看颜值好吗,单身怪谁?他长的也好好看啊。天我想娶他……”
……
凌梓楚听力极好,身后刻意放低的议论声一声不落的传入他耳中。他低头看了看白顾之,少年显然也听到了,耳根泛起了丝丝绯红,他笑笑,走入了那扇门。
凌梓楚看了看白顾之打了石膏固定好的手,捏了捏额角,有点烦躁。
“你有事的话就先回去吧。”白顾之半闭着眼靠坐在床上,嗓音陌生疏离,摆明了是不想看到他,就差没说“你赶紧滚吧”。
“行,我先回去,明天我来接你。”凌梓楚靠在椅背上的身子直了直,顿了顿又开口,“别乱跑。”
白顾之低垂着头,没有回答,直到听到椅子在地上摩擦、门口开启又复关上的声音后,才抬了眉眼,看着白色的天花板,眼中的情绪散溢而出,茫然无措。
“少主,白先生他……跑了。”
凌梓楚微挑了眉;“不是叫人看着了吗,连个伤患都看不住?”
“他在今天您走后没多久,打倒了门口的保镖跑了。”报告的人十分机智的没有接前一个问题。这要是拦得住,人也就不会跑了。虽然吊着一只手,但那战力也不是吹得。
“派人跟着了吗?”凌梓楚向后靠在转椅上,一手随意搭在桌上,指尖轻敲着桌面,语气丝毫不见起伏。
“跟着了。”打不过,跟踪总还是可以的。下属偷捏了把汗,听少爷这语气,怕是有些不高兴了。
“有人跟着就好,”凌梓楚敲着桌面的手顿了顿,“叫他们小心点,别跟丢了。”
“是。”下属得了令,总算松了口气,挂了电话。这年头,保镖也不好当啊。
白顾之沿着曲折的小道向前走着,不紧不慢。他知道有人在跟着,视线扎在身上,有点不舒服。
挥了挥手,拦下了一辆出租。打开车门坐下,报了一个地名,见司机一脸不解地看着他,又加了句,“A大东边大约十公里处的小区。”
司机顿时了然的点了点头,那不就是郊外嘛。车开动后,从后视镜里看了白顾之几眼,不出意外的被他的容貌震住了,好容易收回了眼,又有点疑惑:“小伙子年纪轻轻怎么住在那么偏的地方啊?”
“在A大读书。”白顾之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树木风景,轻声回答。
“A大啊。”司机轻叹了声,又多看了几眼白顾之。
不过也难怪他不惊奇的,毕竟A大本来地理位置就离城中心有些距离,偏东方,而再往东十公里,那已经快逼近郊外了,或者说,就是郊外。而现在他们这位置,可是偏西的。况且那地方也就只有环境还好,房子什么的,都是怎么简单这么来,现在的大学生愿意住那,成绩还这么好的倒也还真是不多了。毕竟大部分都住A大旁边那片公寓住宅去了。
而且这……还吊着个手臂,难道是搬砖时不小心砸的?倒也还真是不容易啊。这么想着,司机的眼里不由地多了几分同情。
白顾之就跟没看到司机带点异样的眼神似的,偏头看着窗外。太阳缓缓从天边滑出,环绕着片片霞光,照在树木上,别样的美。白顾之的眼神向四处发散着,似是想透过这些熟悉的景,看到那个,年少而又无知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