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娇体弱易昏倒

不起朱笔。索性躺在床上,让江北念奏章给他听。

    傍晚他又困了,想睡,以下犯上的暗卫不准他睡,要他到后花园走走。

    晋王府后花园绝对是上京城最雅致的地方,亭台楼阁高低错落,庄重典雅又气派恢弘。

    御史台批判他性喜豪奢,每次都拿王府后花园说事。

    实际上赵惟安巴不得自家院子三两步能走完,每天被迫“散心”也不至于那么累。今天他实在不想动,躲在凉亭磨蹭半天,有气无力道:“歇一天不行么?就一天。”

    江北一板一眼说:“可以,明天药量加倍。”

    赵惟安最讨厌暗卫这副嘴脸。其他命令只要他开口江北无有不从,唯独调养身体这件事,永远固执强硬不通人情。烦死了。他慢吞吞挪动脚步,没一会又说:“腰酸。”

    罪魁祸首分毫不以为耻,伸出手就要给他揉腰。赵惟安故意轻喘两声。挨着他的某个器官果然硬了。停在腰间的手慢慢往上,最终按住他的肩膀:“王爷,您身子不行。那种事,至少要等三天之后。”

    “……”死处男,你才不行。赵惟安面无表情瞥侍卫一眼,转身就走。

    夜里萧南来府上拜见,摄政王病恹恹的怎么也打不起精神。如果来的是别人赵惟安指定闭不见客,但是与他“狼狈为奸”的萧大统领么,没什么好藏短的。

    两人在书房会面。

    赵惟安靠在座椅扶壁上,以手支颐,神色倦倦。

    萧统领简明扼要禀报密讯,一边说着各地水患,一边呈上一本小册子。

    赵惟安随手翻开,眼神本有些散漫,看完一页,不由凝重起来。一页一页仔细翻阅。他笑了一下,然后抿了抿唇,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喜怒无常的摄政王抬起眼帘,语气异常温和:“这份章程出自何人之手?”

    萧南道:“青州一位才子。”顿了顿又说,“那孩子才十六岁。”

    十六岁?赵惟安皱起眉,又将册子翻了一遍。如此见识,怎么可能只十六岁?

    “捉刀代笔么?”

    “属下不知。”

    “不知道就去查。”赵惟安目色幽冷下去。心底模模糊糊有了猜测,大概是哪位隐士大才,自恃清名不愿在他手底下做事,所以假托“少年才子”送上这份章程。

    赵惟安兴味消了大半,册子丢到案上,吩咐说:“送一份去丞相府。”

    “殿下……”萧南欲言又止。这东西送到丞相府,意思是让周相总揽大局,也就意味着,从头到尾自己别想插手了……

    “有事?”赵惟安朝他冷冷一瞥。萧统领逼供诱供灭族抄家是一把好手,赈灾那是万万做不成的。这等大事只有周维新能做好。说起这个,赵惟安心中气闷不比萧统领少。皇兄在位时周维新有事没事找他麻烦,两人说是政敌也不为过。如今他摄政监国,朝堂上下不知清洗了多少遍,却始终没有动周维新。

    周相才能卓绝,用着实在顺手,摄政王舍不得安个罪名把人流放了。换句话说,如果手底下有堪用的文官,他哪会容忍姓周的当丞相?

    视线扫过那本薄薄的小册子。

    十六岁,经世之才,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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