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谈的禁令了,士兵看着近在咫尺的,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如此模样的北辰将军,一时之间都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就像是传说里被海妖蛊惑的水手,用沙哑干涩的嗓音,情不自禁地回应面前夺人心魄的妖怪:“我……”
忽然传来的一声怒喝打破了逐渐旖旎的氛围:“北辰!你在干什么!”
啧。北辰有些遗憾地松开士兵的手,转身看向房间门口,有着中将军衔,面色铁青的儒雅男人。脚后跟磕在一起,北辰站得笔直,啪一声敬了个军礼:“报告中将,我在完成议事会交给我的任务。”
中将踏近一步,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我怎么不知道议事会还给你发了任务?什么任务?”
北辰被保留了“将军”军衔,但不享有一切权利,也就是说,他现在只是个有称号的普通公民。当他还是个军校生时,就被反复灌输回答上级问题要声音洪亮,吐字清晰,于是,北辰朗声回答:“报告中将,当一个婊子!”
中将被气得差点倒过去,指着北辰“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倒是北辰忽然上前一步,这回压低了声音:“老师……”他暗示地扫了眼周围全副武装的士兵们。
中将犹豫起来,最后还是对四周的士兵们道:“你们先出去吧。”他说着,看了眼站在北辰身后,脸涨得通红的年轻士兵:“初阳,你,别听他胡说八道,回去训练吧。”
在年轻的士兵擦肩而过的瞬间,北辰忽然低声道:“名字不错。”士兵的脚步一顿,下意识看来,却只看到北辰目不斜视,站着标准的军姿,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他的幻听。可是,他确实听到了,甚至还记得因为压得很低很轻,北辰的声音听上去没有那么冷淡了,带着些鼻音,很好听,也……很性感。
初阳心里泛起一阵隐秘的喜悦,却不敢表现出来,于是低着头,跟随前面的士兵列队。
士兵们鱼贯而出,他们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质疑,事实上,他们被安排在这里也只是以防万一罢了。被定期注射药剂的北辰已经失去了可以徒手扭断颈椎的力气,现在的他,是一个身手出色的普通人——甚至可能还要不如,因为他总是使不上力。
那个年轻的士兵,初阳,排在最后,也只有他在踏出门的前一刻回头看来。北辰与他的视线撞在一起,想了想,用口型无声地说:“等你。”
初阳心跳起来,快得像是下一秒就要蹦出来。他,和北辰将军有了两个人的秘密,甚至是约定。
并且,这个约定——更像是一个邀请。
当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中将没好气道:“就会欺负小朋友……行了,说吧。”
然而,在北辰开口的前一秒,忽然插入一个声音:“说什么?”
两人一齐向门口看去,身材魁梧,上将军衔的中年男人大步走出,锐利的目光扫过两个人,客气却不容拒绝地对中将道:“抱歉,术铭中将,鉴于你与北辰将军的师生关系,你们暂时还不能交流。”
中将想说什么,比如他和北辰只是军校时的师生,比如在北辰进入军队以后两人就很少联系了……但是最后,中将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向上将敬礼:“是!”而后头也不回地离开房间。
上将看向北辰,毫不掩饰对他审视的打量:“和你的老师想说什么?”
出乎意料地,北辰毫不犹豫,字正腔圆地回答:“报告上将,我想请老师为我破处。”
上将愣住了,下意识地反问:“什么?”
北辰仍然面无表情,就像在汇报什么重要的军情一样:“报告上将,老师性格温和,和我也熟悉,所以我想请老师为我破处。”他说完,仔细看了看上将,“其实,上将……”
“闭嘴!”上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硬是被吓得后退一步,“我可是有媳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