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侧回头,与谢子瑛对视,轻笑道,“还好你回来了。”
谢子瑛闻言,点了点头,“我接到皇兄的信,便马不停蹄的领了两千精兵赶回来了。”
“如此甚好。”
两人正交谈之际,一名内侍快步从廊道尽头赶来,在两位皇子面前止步,躬身行了个礼,似是有事要向二皇子禀报,但碍于谢子瑛在侧,迟迟不敢开口。
二皇子眼珠朝那人身上转了一下,漫不经心地收回了视线,轻声道,“这是我安在后宫的眼线,免得那些女人与她们父亲兄长私下来往串通。”
说罢,他又对那内侍道,“有什么事,说罢。”
内侍垂首道,“是丽贵妃江氏。”
“她?”二皇子在宫中行走,自然对这个冠宠六宫,惠及全族的宠妃江氏有些印象。
“她怎么了?”谢子瑛却完全记不得。
“昨夜她宫里的人,急召御医进宫替她诊治。看来,确实是不行了。”
这女人背后的势力,虽不如其他外戚那样张扬,却也难能忽视。她若死了,反倒是一件好事。
“皇兄,丽贵妃是——”
“你还记不记得,皇后仙逝,父皇将太子交给后宫的女人照顾过一段时间?”二皇子道,“就是她丽贵妃江氏。这后宫之中,只有她最得父皇的恩宠。”
“是她……”谢子瑛经他提醒,也确实约莫有了些印象。一个形貌昳丽,性子温柔的女人。由着这层关系,太子登基之后,扶她当太后的可能是最大的。
只是——
“那江氏……也是外戚罢?”
二皇子点头,抚摩着指间白玉扳指,若有所思。
太子如今势微,压不住朝堂之上的虎狼之臣,若是后宫之中,再出一个野心勃勃的外戚,只怕是……
二皇子当下便有了定论。
他侧转回身,手搭上谢子瑛宽厚的肩头,轻声道,“贵妃身体抱恙,四弟,于情于理,我们都该前去探望……”
谢子瑛颔首,“那是自然。”
???
白淑殿内,紫金薰炉暖沉香,流苏锦帐挂香囊,七彩罗幌隐晨光,端的是富丽堂皇,美奂非凡。
锦帐重帘,江慕卿正倚在榻上闭目养神,眼睫低垂。似因苦疾而生的几分倦怠,更显得他肤色似雪苍白,偏偏耳垂上,鬓角间,玉步摇轻颤,镶珠簪回晃,一动一静相衬,竟横生出些许靡艳来。
床榻旁,两个侍女,一个端药,一个轻摇蒲扇,柔柔地吹凉滚烫的药汁。
“娘娘,二皇子和四皇子前来探望。”内侍在门扉上轻敲几下,隔着镶满浮饰的桃木门,恭敬地低语。
“四皇子?”二皇子他倒是见过,四皇子……
“让他们进来吧。”
“是。”
宫婢放下床边的锦帘,将倚坐在榻上的贵妃遮挡起来。而后,殿外的内侍将门向内推开,两位皇子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听闻贵妃身子抱恙,我等身为人子,很是担忧。”
帘子里,先是传来一阵咳嗽,之后便是沙哑的声音,“二位皇子有心了。”
谢子瑛在边陲待久了,宫里的规矩都记不清了。现在听帐子里传出来的声音,嘶哑低沉,忍不住盯着那处多看了一眼……却不料光影迷蒙,那道人影却是看得不真切。
他不敢多看,随即低下头,哑声问道,“丽贵妃……近来身体如何?”
“妾身…咳咳咳……”话犹未尽,低低压抑的咳嗽声却再次传来。
在江慕卿的授意下,一旁伺候的宫婢开口道:“贵妃娘娘体内寒毒已驱,但娘娘久病体虚,仍需安心静养,辅以药草调理。”
“还请丽贵妃多多爱惜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