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道雷光越发暴烈残酷,足足比前一道雷光粗了数倍。裹挟冲霄之势仿佛要劈开天地,从云端贯穿进地心,猛扑向一人一蛇。
云沧面色微变,低头看仍在昏迷的黑蛇,“这回你可欠我大发了,将来少不得要好好报答我。我待会儿得做个记号,免得你以后赖账。”
他一手扶着岳霆渊,一手堪堪接住九天落下的惊雷,万钧天威被稳稳挡在道人的掌心之外。
云沧的面色忽然一边,脑门暴起数道青筋。
他五指成爪凌空用力一抓,四十九道噼啪叫嚣的紫金雷光宛如枯枝一般被男人猛力扯断,稳稳地拿捏在指掌之间。
四十九道惊雷已毕,天道即便再不满,再怒意滔天,但也只能到此为止。
浓密乌云久久不散,暴躁雷声轰隆昭示天道的怒气,被困在云沧指尖的雷龙也呼应一般翻腾炸响。
侧身将口中血沫吐出,云沧抹了抹嘴角,不满手心“雷子雷孙”的暴跳,手掌成拳用力一捏。
再张开手时,桀骜的紫金雷光如温顺无骨的海草一般,只能蔫哒哒地任由云沧摆弄。
男人心中嗤笑,天道最是遵守规则,既已归位便是大势已去,就你们还想翻出花儿来,识相的就乖乖让我废物利用一下。
霹雳平息,仙人洞府被劈成满地的狼藉碎渣,只云沧脚底下留存了一块好皮。
四周蛰伏的群鬼见云沧受伤吐血,已经褪去凡胎化身成龙的岳霆渊也毫无反应,纷纷潜伏在暗处窥伺。
即便此前吃了雷劫的亏,但云沧哪儿是一般小鬼好招惹的。
他淡然扫视一周后不悦皱眉,无悲无喜的眼底透着神只一般的无情。
“才这么点时间,怎么就爬出来这么多。”说罢抬手轻点,附近的鬼族转瞬便魂飞魄散灭了个干净。
硬生生接了一道天雷看来多少还是有些影响,云沧不太舒服的轻唔一声,揉了揉额头。
男人低头攒紧手中雷电,引导着乖张的紫金雷给小黑龙一寸寸地修复经脉,同时咬破舌尖,口中吟诵起金刚伏魔经。
经文由音化字,一个个金色梵文飘落在黑龙背脊上,与原有的雷云纹连成漂亮的纹路。
“这回我为你可是下血本了。”
做完这些事情的云沧额头挂满豆大汗珠,脸色苍白如纸,那一双凌厉的吊梢也无精打采地搭下,整个人都显得有些虚弱。
“我知道你醒着。”云沧尽量轻柔地将岳霆渊原身安置好,“有我加持的经文,即便你淬骨不得动弹,也不必怕这些魑魅魍魉。你承了我点化和渡劫的恩情,我让你在天柱暂守着鬼门百年,你肯是不肯?”
黑龙如今根本无力回答,经络骨骼碾碎重组的巨大疼痛绞着他每一根神经,即便是最轻微的风吹到皮肤上都宛如刀割,
“是了,你现下也说不了话,那我就当你答应了。”云沧笑得有些狡黠又霸道,“再说了,你不肯也得肯。”
他的指尖弹出的光点,不由分说地没入黑龙额心,同时伸手果断地在黑龙喉下用力一拔,取下一片月牙形状的鳞片。
一瞬间的巨痛让黑龙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终于费力睁眼,咬牙沉默忍受对方肆无忌惮地作恶。
直到发现云沧大有拍拍屁股离开的做派,岳霆渊终于忍着碎骨拔鳞的折磨虚弱开口,“……你去哪儿?”
“这可得好好想想。”云沧认真思考了一秒,旋即笑言,“如今禁制已解,这天地间何处不是任我去留!”
黑龙暗金的竖瞳蓦然睁大,死死盯着他透着一丝无措。
“小东西,莫太想我才好。”云沧低头笑眯眯叮嘱,脸上掩不住重见天日的欣喜。
像是想到什么,他眼神忽然一转透出些不易察觉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