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对人如此,对鸟亦是。
鹧鸪哨携着白芍去花街风流了,难道他飞飞师叔,就甘心留守于白芍的空闺中,做那孤单寂寞的相思鸟么?不,那师侄前脚刚踏风而去,这师叔转身便展羽前行,扑腾着花斑翅,来到了杏香盈鼻的小院之中,去会它的心上人——啊不、是“心上鸽”去!
“咕咕……”红目的鸽子蹲在枝头,满面嫌弃地瞅着鹧鸪鸟步步靠近,“咕咕……呵,就凭你这一掌能捏圆、黑不溜秋的小身板儿,你也想勾搭我?也不瞧瞧我这洁白无瑕的羽翼,丰满傲人的身材,丰神俊朗的鸽颜,你哪点能配得上我?”
飞飞读出了白鸽眸中的鄙夷,它“啾啾、啾啾”的,用鸟语做着反驳:“非也非也。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名;鸟不在大,活儿好就行!”
说着,飞飞突然疾扑至胖鸽鸽的身边,羽缘金光一闪,鸟喙低头一啄,便将一封卷起的书信从鸽子脚上扯下,钩在了自个儿的爪里:“啾啾……哟,让为夫瞧瞧,你脚上绑的,究竟是哪只不要脸的臭鸟,写给你的情信呢!”
当然,这句只是调侃。这些日子来,飞飞早就注意到,有一只形迹可疑的肥鸽子,常常往来于白府的屋檐下,为白芍的二娘玉罗敷传递暗讯。
一码归一码,喜欢是喜欢,可正事儿是正事儿。它英明神武的长寿鸟飞飞,活了常人几辈子的寿命,什么样的角色美鸽没见过?绝不会为情所迷,耽误了查探消息。
待那白鸽惊觉大事不妙,纠缠着要来啄咬飞飞之时,飞飞已翔出了老远,再追不上了……
白芍还在鹧鸪哨怀里匀息,男人一手抱着沉睡的小美人儿,一手捻住了飞飞送来的字条,缓缓打开。只见上头以刚劲小楷,书写着一行墨字:
“最后期限。珠子必在白府。一月之内,务必找到神珠,否则要你‘魂归仙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