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崖

易上来一次,也不知给为师提一壶酒来、配一只烤鸡,枉费我传你一身绝学,你却将为师忘了个干净。你说你是不是忘恩负义的不孝徒!嗯?”

    鹧鸪哨赶忙辩解:“师尊,天大的冤枉啊!分别的这段日子,我心中时时惦念着师傅,未敢有一刻,轻忘师傅的教诲。我犹记当初下崖之前,师傅对我千叮万嘱,不准我随随便便上崖来扰,更加不准拿飘香四溢的吃食来,诱惑师傅您出关。师尊曾赌咒立誓,不悟出‘摘星诀’的第十层心法,绝不出关享乐。徒弟哪里敢破坏师傅您的大计啊?”

    “这……”内室里传来口水下咽的声响,司空前辈显露出一点儿心虚,“唔、那……那你个不孝徒此番来求药,又是怎么回事!为师已将易容术的真谛,倾囊相授于你,你自个儿学不到炉火纯青,竟是还要来浪费你太师傅的丹药,这如何说得过去!”

    所谓“哑药”,不是真能让人口不能言的毒药,而是一种、能让易容者嗓音大变的奇药。

    地道的易容术应当分为两面:易容,加变声。贴人皮面具的那一面功夫,鹧鸪哨已然习至了臻境,即便是与白芍贴面而吻,对方也难瞧处易容的痕迹。

    可嗓音却是一大漏洞。上回,鹧鸪哨憋着嗓子假扮胡女,就已叫白芍起了疑。若非恰有竹筷飞箭暗下杀手,白芍倘若真是追根问底起来,怕就不是那么好过关的了。

    所以这一回,既是要常伴小美人身边,便须求个更为稳妥的法子。为了让白芍掏净了耳朵也辨不出来,鹧鸪哨决意让自个儿的声音低沉如柴。

    鹧鸪哨嘿嘿一笑,半恳求、半讨好道:“我知道啊,师傅您老人家最疼我了!您自小含辛茹苦地将我拉扯大,最大的盼头,不就是想我早些娶一房媳妇回来,好一块儿孝敬您么?眼下啊,徒弟心中,就有一个中意的。唉,可惜啊可惜……”

    “可惜什么?”司空摘星果然着了这臭小子的道。

    鹧鸪哨摇着头叹道:“可惜我与他之间,生了一些误会。他见了我啊,恨不得立起一面荆棘的墙,将我挡在墙外。如今,我就是再想靠近于他,声泪俱下地诉诉心里话,他也一句都不愿听。师傅教导我:‘我辈中人,凡是想偷的,未到手之前,绝不可轻言放弃’。而我只想偷走他的一颗心。思来想去,如今只有换一副他不排斥的皮囊,再度靠近他、栽培爱意。师傅将我当儿子一般疼爱,为了您美貌的儿媳,您可不能不出手助我啊!”

    鹧鸪哨的嘴,忽悠人的鬼。不仅天真纯良的小少爷要上当,连惯看世事的老贼精也难免。

    “真的?有多美?”司空摘星问。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天上的大雁见了他,也不肯搬家。”鹧鸪哨一通胡吹。

    “那确实得追!”司空摘星赞成道。

    鹧鸪哨眸中一亮:“那师傅是答应替太师傅赐药了?”

    没想到司空摘星却道:“为师是答应了。可能不能得药,还要问过你太师傅的在天之灵!”

    伴随这一句高喝,从内室的门缝之中,倏然飞出来二十八颗灵丹!这些红、褐不同色的丹药,犹如天女散花一般,在空中组成飞阵,向着毫无准备的鹧鸪哨而来,令人眼花缭乱,根本不知该伸手去抓哪一颗好。

    可侠盗鹧鸪哨,岂会被这区区的考验难倒?师傅的提示已然明确,“在天之灵”——玄机自然是在天上寻!

    鹧鸪哨左袖一扬,最前头的七颗,被他挥向洞顶,“啪啪啪啪”尽入相应孔洞,孔口大小,将丹珠衔得恰到好处。他又如法炮制,挥动右袖再入七颗,随后纵身一旋,脚法精准,余下的一十四颗,被他的腿侧,刚好踢进正确的位置。

    抬头一观,这诸天二十八星宿图,他早了然于心,记得分毫不差。这多亏了小时候,师傅逼着他罚抄百遍。

    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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