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呢?
从来都是那般淡然的人,为何会对自己露出这么复杂的神情?
看着此刻的他,让龙澈然的心宛如压上巨石,透不过气……那是种,比之初见,更深更沉的忧伤,曾在伊始,就已牵动他许多神魂,许多怜惜,许多胆怯,以及……许多勇气。
似乎连自己这个人,都因着他一颦一笑,而变得愈发矛盾起来。
龙澈然一时心乱如麻,不知该怎样应对,只得低下头回避风湘陵目光,暗地里还骂自己如此反应委实窝囊。
明明是那管账的在奇也怪也,干嘛要他楼大爷来做贼心虚?
“也许……是我错了……”
珂岐颓然的叹息传来,深紫长裙微微一晃,身形竟有些难言的疲惫。
冷孀柔摇摇头,走向珂岐,挽住她,笑容温馨而柔美:“姐姐是为冷孀柔着想,能有姐姐陪伴,还能认识风湘陵大哥和楼大哥,是冷孀柔的福气……即使真的无法亲眼再见一次外面的世界,冷孀柔此时也觉无憾。”
龙澈然闻言忽而有些不解,方才他在外面偷听,虽已对这心语术知晓一二,却仍旧没怎么弄明白风湘陵许诺寻找凝菁寒镜之事。现在一听这话,竟仿佛冷孀柔是真的……无法出这翠华深渊一般,这又要怎么解释?
不由自主抬头望向风湘陵,对方正含着温文笑意看着冷孀柔姐妹,面上是一如往常的淡然之色,深紫的眸子平静无波,先前的汹涌褪去,不知何时,已不留痕。
这种样子,让龙澈然都不禁有些怀疑,自己刚刚是因被水雾迷了眼,才看出那么多莫名其妙的情绪。
不过,也不及细想,他便接收到风湘陵投来的暗示性的一瞥,似是不想让他现在询问冷孀柔之事。
撇撇嘴,龙澈然按捺住满怀不解,心中却已在盘算着,等出了此地,管账的还欠着他一堆事情要说明。
“风湘陵大哥,”冷孀柔歉然地望向风湘陵,“对不起耽搁了这么久,冷孀柔却还一直不知你这次前来所为何事……”
风湘陵迎着她诚挚的笑容,不知怎么,竟有些无法开口。
真的要将她卷进去吗?
可是……若不这样……
“冷孀柔……”
手紧握成拳,又猛然松开,风湘陵轻舒一口气,终于开口道,“我想请你帮我探知一物灵息。”
探知……灵息?
龙澈然显然被惊住,忍不住再看了眼旁边不过二八年华的少女,完全没想到这世上竟真有如此异能之人。
自怀里掏出一块红玉,风湘陵将它放入冷孀柔掌中。
龙澈然瞪大眼看去,只见那红玉似花瓣形状,玉质纯净,无丝毫瑕疵,内中天然的纹理恰如丝丝经络,隐隐约约让人感觉如意象流水。
“此物便是红梅幽瓣。”风湘陵淡淡道。
龙澈然顿时眼睛瞪得溜圆,不由自主惊呼出声:“红梅幽瓣!原来真有这种东西?”
风湘陵眸光一闪,“龙哥也知道?”
摇摇头,龙澈然仍盯着那红玉猛瞧,“刚下山几天,便随处可以听到关于这样东西的传说。说什么聚齐五枚,便可找出江湖中失传已久的宝物,借此称霸天下。本大爷一听便觉荒唐,故而从未信过,没想到……”
挑了挑眉,龙澈然看向风湘陵,满脸怀疑地接着问:“管账的,你这个东西是真的吗?本大爷怎么觉着……”话未说完又凑近去看,委实还是不肯相信。
风湘陵见他这般玩笑,不禁皱眉,语气也凉了几分:“原来在龙哥眼里,紫某竟与那江湖骗子无异?”
“哪能啊?”龙澈然听出他话中淡淡讽意,忙不迭解释,“只是觉得这事……太过邪乎了些……毕竟哪那么容易就凭一样东西,便能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