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背发凉,武玄只觉莫名其妙,冷起脸来扫视一下四周,果然,立时就鸦雀无声,但只一会儿,尖叫声便此起彼伏,甚至比开始还要吵闹。
武玄本就心情极差,现在还遇到这种奇也怪哉的事情,登时耐性全无,看了眼面有难色的老鸨,解下腰间的钱袋就直接扔了过去。
掂一掂重量,挺沉,老鸨顿时眉开眼笑,可转念想了想,又觉不妥,“这位爷,实话告诉您吧,不是钱的问题,而是……总之呀,您看您能不能点别的姑娘,我这儿……”
声音乍停,老鸨颤巍巍地看着武玄动了动手腕,腰间两把青色佩剑寒光骤显,戾气逼人,“大……大爷,您息怒、息怒……实在不是我不让,而是这位姑娘,我、我……做不了主啊!”
“妈妈,发生什么事了?”温柔的女声响起,老鸨立时如遇救星,掏出绣帕擦了擦脸上冷汗,“我的好容儿啊,你可算来了,这位爷指名要绣娘,你看这……”
女子微微一笑,袅袅几步趋至武玄面前,低垂着头,有礼道,“这位客人,贱妾花容,是玉楼的主事,我们这里有规矩,一位姑娘一天只接一客,先前未有说明,还请见谅。”
一句说完,却没听到回答,花容略感疑惑,稍稍抬眼。
“桂……馨?”不确定地轻唤一声,武玄盯住花容半低的脸庞,右眉末梢一点黑痣,与记忆里的位置一样。
而花容在听到这个名字的同时,亦是惊讶地抬起头,四目相对,那俊朗的轮廓,染了风霜磨了棱角,却仍旧熟悉到让人心动。
“鹰……鹰大哥……”花容声音轻颤,情不自禁唤出那熟悉的称谓,却是话音甫落,便散入绮罗……
她没忘记,这是哪里。
玉楼,玉楼。
玉人一臂千人枕,岂肯青丝换白头?
此时此地,此情此景,故人相逢,她已沦为为风尘女,而他呢?在这样的夜里前来,莫非还真是那风尘客不成?
不,她的鹰大哥不会是那样的人。
“桂馨,你、你怎么会在这种地方?那年村子遭难后,你遇到什么事了?”武玄注视着眼前淡施妆华的女子,印象中那个清纯可爱的小女孩,和她怎么也无法重叠起来,可偏偏,都生了张一模一样的脸孔。
“那些事,不提也罢,桂馨现在……过得很好。”冷淡客套的答复,让武玄原本因重逢而热忱的心瞬间跌落谷底……他怎能忘了,二人最后一次见面,最后一次谈话,是怎样的情景?
他不过是个,只会带来灾难的人而已。
“桂……花容姑娘,我这次来,是想要你们口中那位‘绣娘’跟我走一趟,这是先前那位紫衣公子的意思,我是他的属下,奉命行事。”
想了一想,武玄又道,“这应该,不违背你们‘一天只接一客’的规矩吧。”
花容显然有些吃惊,“他要绣娘回去,为什么?”刚问完,猛然便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过度,忙笑道,“若是先前那位公子的意思,花容也只好遵从了,妈妈,去带绣娘下来。”
老鸨一听,连连应声,转身就上楼去招呼。
花容立在原地,武玄亦没再说话,众姑娘客人们虽然好奇,也都察觉气氛尴尬,纷纷一边开始热热闹闹,一边仍朝这里频频张望。
终究还是放心不下,武玄忍不住先开口了,“桂馨,你如果有困难,可以告诉我,毕竟相识一场,我会帮你,不必要……”
花容涩然一笑,摇了摇头,“还谈这些干什么,我说了,我过得很好,倒是鹰大哥你,你……”
想问他是否已有家室,可却发现,这种话,现在问来,似乎很有些自取难堪。
但武玄却仿佛懂了她的意思,眼神微微发亮,他道,“没有,桂馨,我并未